穆安歌這話讓住持一驚,看向穆安歌的眼神難得的涌上吃驚之色。
“彭施主走了?這是怎麼回事?上次他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他上次來的時候是什麼時候?”穆安歌故作不解的反問。
“彭施主每個月月半都會來一次,上個月的時候吧。我說這個月都過了月半了,彭施主怎麼還沒來,原來……”住持嘆了口氣,一臉哀傷之色。
顯然,對彭俊華的過世,住持也是感到難過的。
穆安歌心道果然,彭俊華並不是每年只來一次。
她跟着嘆了口氣,道:“是啊,說是發急病死的,真是人有旦夕禍福,誰也說不準自己的明天會是何種模樣。”
“確實如此。”住持也跟着點頭。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後院廂房處,住持領着穆安歌進入了一個院子。
“施主這幾日便住在這個院子吧,每日齋飯我會讓僧人送過來,不過如果施主要參加寺裏的早課或者晚課的話,得自行去大殿之中。”
“好的,多謝大師提點,我明白的。”穆安歌趕忙道謝。
見住持要走,穆安歌又趕忙道:“大師,能不能冒昧請教您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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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施主請說。”住持客氣的笑了,道。
“不知您是否能帶我去彭叔居住過的院子裏看看?”
“彭叔算是我的長輩,他之前曾告訴過我在青鷺寺留下過什麼東西給我,本來是這次打算帶我一起來取的,沒想到他忽然就走了,哎……”
“如今我也只好自己來碰碰運氣了。”
穆安歌嘆着氣,一臉難過的樣子。
住持聞言顯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拒絕:“當然可以。因爲彭施主每月都來,確實特地要了一個院子留給他住,貧僧每日都有命人打掃,倒也未曾落灰,施主要是不累的話,便隨貧僧來吧。”
穆安歌聞言心裏的石頭頓時落下了。
她便是看這個住持一副對彭俊華並無私交的模樣,這纔敢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其實穆安歌也不確定彭俊華有沒有在他居住的地方留下什麼線索或者東西,但她既然來了,總歸是要試試看的。
住持帶着穆安歌去了彭俊華居住過的院子裏。
院子不大,也就三間廂房,院子裏清掃得很乾淨,並沒有雜草。
住持推開其中一間廂房的門,道:“穆施主,這個房間便是彭施主居住過的,您進去找找看可能找到您說的那東西。”
“這個房間彭施主走了之後便只有灑掃的僧人進來打掃過,而且僧人也只負責打掃,不會弄亂東西的。”住持說。
“好的,多謝您了住持大師,若是您還有事情要忙,您便去吧,我自己在這兒呆一會兒成嗎?”穆安歌笑着道。
“好,那貧僧便先去忙了。”住持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走了之後,穆安歌這纔將心神收回來,邁步進入了廂房。
彭俊華居住的廂房陳設很簡單,進入之後能看到一個大大的佛字掛在正中間,下面是一張放着小案几的榻,案几兩邊各放着一個蒲團供人墊坐。
廂房的最左邊放着一張牀,上面放着一個枕頭,一牀被褥。
除此之外,屋內便再無其他的東西了。
這麼簡單得能一眼看完的陳設讓穆安歌心裏一涼。
這地方,根本不可能藏東西啊!
穆安歌心中失望,卻還是壓着情緒將屋裏所有的墊子,被褥以及枕頭等所有可能可以藏東西的地方都摸了一遍。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有的。
穆安歌將東西還原,站在屋子的正中央發愣。
難道她想錯了,其實彭俊華並未在青鷺寺藏東西?
不,不對!
青鷺寺既然是彭俊華經常會來的地方,那麼對彭俊華來說便一定是特殊的,廂房裏沒有藏東西,或許是藏在別的地方了。
穆安歌安撫着自己略微有些焦躁的情緒,轉身離開了廂房。
先前住持說過,彭俊華但凡來青鷺寺,總要去上早課,只要在廟裏呆着,他便沒有一天是缺席的。
而且住持說了,彭俊華在寺廟之中供奉了不少的牌位,這些牌位都沒有寫名字,穆安歌覺得,這或許也是一個突破點。
次日,穆安歌起了個大早,去大殿上早課。
她進去的時候,殿內的僧人已經坐滿了,穆安歌便挑了一個角落坐下。
住持前來主持早課的時候,看到了角落裏的穆安歌,便衝她點了點頭。
早課開始的時候,穆安歌一臉認真的跟着師傅們一起修習。
或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重生之後,穆安歌對以前不屑的鬼神之說多了幾分的鄭重。
不說信奉吧,但至少是心存敬畏吧。
她見不到諸天神佛和地獄之鬼,並不一定就代表它們不存在,她沒必要去不屑,保持敬畏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