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本不想引人注意,故意在離皇宮門口五十米處停了車。
沒想到她剛下馬車,就被人看見了。
夫人小姐們全都向她行來了注目禮,宋文君有些尷尬。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些夫人小姐並非有意看她,而是她乘坐的馬車太引人注目。
楚王府的馬車,不要說五十米了,就是一百米開外都早早的被人盯上了。
周氏眼神兒不太好,待宋文君走近了不由的臉色一沉,果真是她。
“你怎麼回事怎麼從楚王府的馬車上下來了?”周氏質問道。
四周全是人,周氏這一嗓子喊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如果宋文君不說清楚,只怕她今天不能獨善其身。
尤其是那些妙齡的小姐和一臉八卦的夫人,前者是嫉妒,後者則是看熱鬧。
宋文君勾脣一笑,說道:“母親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馬車壞了,是楚王殿下及時伸出援手載我一程,王爺君子風範並未與我同乘。”
她這麼一說,衆人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定睛一看可不是嘛,楚王殿下根本就沒有在馬車裏。
縱然如此,不少人也對宋文君心生嫉妒。
她們這些千金小姐哪個不是貴重無比,可楚王殿下卻從未正眼看過她們。
宋文君一介婦人,真是好大的臉面。
突然,宋文君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回頭她與一女子眼神撞個正着。
那女子見到宋文君眼神不躲不避,甚至還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在女子四周,則站着好幾個千金,如同小跟班一般不知道說些什麼,惹得女子皺起眉頭看宋文君的眼神更冷了。
宋文君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鎮國公府的三小姐蕭玲。
蕭氏一族並非是皇族,原先姓許,只因老鎮國公對先皇有救命之恩。
所以先皇特賜了皇姓改為蕭。
雖然不是皇族,但身份卻與皇室子弟差不多。
尤其是蕭玲經常入宮陪伴蕭稷的母紀寧貴妃。
所以,她有囂張跋扈的資本。
京中人人都知道蕭玲喜歡蕭稷,兩家走動的也十分頻繁。
在蕭玲還小的時候,她就被人打趣會成為將來的楚王妃。
而鎮國公府,也從小把她當作王妃培養。
只等兩人長大,就求皇上下一道賜婚的聖旨,給兩人完婚。
宋文君從蕭稷的馬車上下來,無疑是在蕭玲的臉上踩了一腳,若不是因為宋文君侯府夫人的身份,只怕她早就吃上鞭子了。
“侯夫人。”蕭玲走到宋文君面前站定,趾高氣揚的看着她:“你們宋家只會出勾飲人的女子嗎?”
她這話着實不客氣,事情還沒有定論就給宋文君扣上了勾飲的帽子。
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宋文君的堂妹宋文慧勾飲鎮國公府世子的事,但卻不知道宋文慧被蕭玲抓到國公府,還逼着她簽下為奴為婢的契書。
到現在,宋文慧還沒被放出來呢。
蕭玲如此說話,這是把宋文君的臉踩在了腳底下。
不僅人人會唾棄宋文君不守婦道,就連侯府也容不下一個傷風敗俗的女人。
她就要是讓衆人看看,敢覬覦她蕭玲的男人是什麼下場。
衆人全都一臉同情的看着宋文君,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蕭玲。
就在這時,城門口出現了一道嬤嬤的身影。
只見一老嬤嬤身後跟着兩名宮女,從皇宮裏走了出來。
衆人見狀,神情立馬恭敬起來,小聲嘀咕:“長公主身邊的芳若姑姑怎麼出來了。”
“還不是楚王殿下回宮,長公主定是聽到了消息,所以派姑姑來接殿下的。”有人猜測道。
“也是,自小楚王殿下與長公主親厚,長公主已然將殿下當作了半個兒子。”
芳若是太平長公主身邊的嬤嬤。
自從駙馬去世後,皇帝就把這位唯一的姐姐接回了宮裏,對她很是敬愛。
再加上有蕭稷這個皇子作靠山,長公主雖然沒有子嗣,但在宮裏也無人對她半點不敬。
說話間,芳若已經走到了衆人跟前兒。
蕭玲立馬換了一副嘴臉,上前兩步笑道:“姑姑何需如此興師動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玲兒便是。”
她喜歡蕭稷,便努力討好蕭稷周邊的人。
以前進宮陪伴寧王妃,蕭玲也時常與長公主在一起吃茶。
她自認為,她在長公主眼裏比別人高上一等。
誰知芳若姑姑對蕭玲淡淡一笑,說道:“長公主着老奴前來請宋夫人進宮一敘。”
蕭玲頓時變了臉:“什麼,長公主為什麼要請宋文君?”
芳若姑姑的臉立馬沉了下來,沉聲道:“三小姐,慎言,長公主要做什麼自有長公主的道理,難道還要跟三小姐報備嗎?”
蕭玲的氣焰一下子萎靡起來,她急的連連擺手:“姑姑息怒,玲兒只是好奇並非有別的意思。”
“哼。”芳若姑姑一點臉面也沒給蕭玲留。
走到宋文君面前,打量了她一眼,說道:“宋夫人,請跟老奴走吧。”
宋文君心裏有些打鼓,她跟長公主並無交集,不知道要跟她說些什麼?
芳若姑姑把話傳到,轉身就走。
宋文君只得跟在她身後,小桃見狀也要跟上去,卻被侍衛攔下了。
她只能擔憂的看着宋文君越走越遠,背影逐漸被皇宮吞噬。
四周的人漸漸散開,全都議論紛紛。
不知道宋文君此行是福還是禍。
蕭玲的臉色更是臭到不行,原以為長公主請的是她,沒想到竟是宋文君。
她一肚子火氣無處發,便到周氏面前嚼舌根:“大夫人真是胸襟寬闊,連侯府的少夫人坐外男的馬車都不在意,侯府當真不要臉面了嗎?”
周氏氣的臉色發青,難得的硬氣起來懟了回去:“三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在質疑楚王殿下跟我侯府的少夫人嗎,你如此搬動是非污人清白,我侯府的臉面不重要,難道楚王府的臉面也任你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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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再不喜歡宋文君,那也是“一家人。”
外人笑話宋文君,她這個當婆婆的也臉上無光。
蕭玲算什麼東西也敢在她這個長輩面前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