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看到太子遇刺這幕,都瞪大了眼睛,下一瞬便四處響起了尖叫聲。
“抓刺客——”侍衛們立即衝過去護主,可衛祈闔已經被肚子捅了一刀,身體癱倒在地上。
眨眼睛,那乞丐此刻便已經跑沒了影,有兩人跑去追他,
其他人則將衛祈闔護在中間,驚慌地將他送去最近的醫館,生怕衛祈闔直接沒了命……
“啊啊啊,孤好痛,孤好痛啊,快救我啊——”
衛祈闔的慘叫聲,穿過緊緊護着他的侍衛,不斷傳出來。
周圍的百姓都跑了個乾淨,生怕被牽連,可越是跑反而越擋住了他要去醫館的路。
衛祈闔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哭得悽慘無比,就差跪地哀求侍衛們趕緊救他……
茶樓上,尤念看着這幕,眼神裏滿是鋒利的冰冷。
那課次匕首上有具毒,即便他僥倖不死,也會讓他成為廢人一個,連喘氣都會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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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自己夫君承受過的九死一生痛楚,這都是他應得的!
想到崔景年,至今都不能回來與她團聚,尤唸對衛祈闔的恨意就加上了一層。
衛祈闔侍衛好不容易找到了醫館,大夫被侍衛們用刀駕着脖子,自然是拼盡全力給他止血。
大夫忙完手裏的活,抹了把汗,道:
“啓稟殿下,草民已經給您止住血了,已經不會有性命之憂。
您可以回去便讓太醫給您縫合傷口,其他的草民醫術不濟,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這話,衛祈闔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堂堂新帝,還沒有嘗試過權利的滋味呢,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賞、賞……”他擡手,示意身邊的侍衛,依然想保持太子殿下的體面。
幾個侍衛見他神志清醒,終於是鬆了口氣,太子沒死就好,死了他們都得陪葬了。
衆人正忙着整理擔架,以及牽來了馬車。
可衛祈闔才一起身,就見到一人突然跑了進來,道:
“不好了,大家快跑啊,剛剛的刺客又來了,而且還帶了十幾個人,看樣子是來滅口的,跑慢了真的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喊完,那人便也跑沒了影子,藥店內的大夫幾人,也下意識想要跑,卻被侍衛抽刀攔住。
經歷過剛剛的變故,侍衛們已經有了準備,不會大亂方寸。
有人去探聽消息真實,有人去叫救兵,有人護着衛祈闔先往後退到後院……
可好不容易保住一命的衛祈闔,哪裏還願意待在這裏。
他捂着腹部的傷口,推開身邊要拉他的侍衛,便一個勁地往外衝。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要他命的細作,
要不然他怎麼堂堂太子,四周都是侍衛,怎麼會被一個乞丐行刺!
侍衛們想拉他都拉不住,又怕動作過大加重他的傷勢,只能七手八腳扶着衛祈闔上馬車。
可誰知,馬車才行駛了幾步,那馬兒便發狂起來。
嘶鳴一聲,便拖着馬車加速狂奔了出去……
衛祈闔本就受了傷,哪裏還有力氣抓住扶手,只能整個人被從馬車裏甩了出來。
咚、咔嚓!
衛祈闔就這樣呈拋物線落到地上,一條腿成了扭曲的弧度,雙眼緊閉徹底昏死了過去。
衆人無語至極:“……”
侍衛們暗自叫苦,只能趕緊揹着他先逃命回行宮再說。
一番兵荒馬亂,此處才總算是恢復了平靜。
不遠處的閣樓裏,一雙幽深的鳳眸正盯着這幕,眼中殺意沸騰。
衛燼弦渾身雖然不能動彈,可他的眼神卻像是一只狩獵的獅子,躲在暗處對着獵物伺機待發。
哼,他不動崔景年不過是因為尤念心中有他罷了,你衛祈闔算什麼東西……
他都忍住不再逼迫尤念,衛祈闔卻想要染指,他也配!
……
盧家,盧雲起與王姿茹夫妻,心情很是不錯。
秦城街道上的消息已經傳了回來,衛祈闔與尤念不歡而別,且還真的已經遇刺了。
下人在一旁恭維道:“嘿嘿,恭喜少爺夫人,這下太子怕是再也對那謝家養女沒有興趣了,哪個帝王會留一個要他命的人在身邊,更何況還是太子那樣怕死的。”
王姿茹勾脣道:“做得不錯,應該沒有真的傷到太子吧,只是演戲,真成了刺殺可就麻煩了。”
那人道:“夫人放心,小的都已經叮囑過了,只要撞一下太子,且留下是謝家養女讓他進行的刺殺就行,不會真的有危險的。”
王姿茹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見另有下人滿頭汗地跑進來。
“少爺,夫人,不好了,太子當街遇刺,現在生死難料啊——”
“什麼!”王姿茹手裏的茶杯,直接落到了地上。
盧雲起同樣臉色一變,問:“怎麼回事,說清楚,是誰動的手?”
那下人忙道:“不知是誰的人,只是一個乞丐,可是太子在逃到了醫館內以後,又着急上瘋馬拉的馬車,把自己摔到了地上腿斷了,現在昏迷了。”
王姿茹氣得磨牙,眼神寒意逼人:
“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不僅被人捅了一刀,還當街逃跑的時候摔斷了腿!”
得到下人再次的答覆,王姿茹臉色難看不已,眼裏幾乎都在冒火。
她早知道衛祈闔蠢,但是不知道他會這樣蠢!
盧雲起道:“夫人莫氣,現在當務之急是保護太子性命,不然我們這麼久的投入,都白費了。”
王姿茹深呼了口氣,只能道:“嗯,不知道是不是衛祈闔對崔景年下手的事暴露了。”
謝家是出了名的護短,而且手段又陰又毒!
盧雲起眉頭緊皺,道:“我會讓人將掃除痕跡,不讓謝家抓到王家的首尾。”
好不容易處理完衛祈闔留下的爛攤子,王姿茹才來得及問:
“你說,太子斷腿的事會不會是幽王做的?”
畢竟,太子若是沒了,他近水樓臺先得月,繼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盧雲起聞言眼中也有些警惕:
“幽王確實值得懷疑,但他自身難保應該不會再找麻煩…..但我也有些摸不透他,我們不招惹他就是了,但是發現異動必須扼殺。”
若是讓幽王登基,以他對謝家那養女的在意程度,王家將再沒有興起之日!
連他親妹妹守了十多年,都沒有得到他的心,更何況王家一個他從未接觸過的陌生女子。
夫妻兩人對幽王的看法達成一致。
衛燼弦回到府上,就聽說崔嬪等了他整整一夜。
他以進門,就對上了崔嬪滿是血絲的眼,憔碎的面容上滿是憤怒和嫉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