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這是怎麼了?居然花了如此巨大的手筆,只爲了與雍朝那個郡主和親?”
大殿外,剛剛得到消息的內侍們竊竊私語着。
“你們懂什麼,太后娘娘有多疼愛大皇子殿下,咱們明眼人都是看得出來的,若不是爲了大皇子殿下着想,太后娘娘怎麼肯下了這個血本。”
而此時,遠在鬼都的沈景雲,卻狠狠打了幾個噴嚏。
“小姐,怎麼了?”
秋夕幫沈景雲束好最後一根腰帶,臉上帶了一些擔憂。
“小姐昨日那麼勞累,是不是生病了,不如今日就在客棧裏,哪都不去吧?”
沈景雲笑着拍了拍秋夕的手。
“說不定是哪個被我打敗的人在背後議論我呢,我沒事。”
沈景雲轉身打開房門,卻看到門外站着的,氣氛詭異的長孫澈和長孫君逸。
“二位殿下,今日倒是好早。”
沈景雲朝着他們二人福了福身,隨後轉身看向秋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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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瞧瞧拓跋殿下起身沒有,再過一會只怕遲了。”
秋夕會意,朝着拓跋燁的屋子走了過去。
“你昨日勞累,今日不如”
長孫君逸吞吞吐吐地開口,話說了一半卻沒有再說下去。
“殿下不必掛懷,臣女已經完全好了,可以出門了。”
沈景雲面色淡淡地回答長孫君逸,隨後就欲轉身離去。
“正巧我也要出門採買,與你們三人順路。”
長孫澈有些不滿意沈景雲在長孫君逸面前對他的態度,走上前兩步,帶着微笑朗聲道。
沈景雲回頭,頗有些無奈地看着長孫澈。
“既然如此,那就請襄王殿下與臣女一起吧。”
長孫澈聽到這句話,頗含深意地回頭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長孫君逸,跟在沈景雲身後離開了。
長孫君逸呆愣過後,垂下眼眸,眼中盡是讓人看不清的情緒。
待到拓跋燁收拾完畢之後,他們四人便一同出了客棧。
白天的鬼城是另一種熱鬧,鬼城是在玄宗的管轄之下,玄宗沒有那麼多的規章制度,因此鬼城人的性格都是自由且散漫。
沈景雲走在各種小攤小販之中,彷彿自己也成爲了他們的一部分。
“你好像,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長孫澈看向沈景雲,或許連沈景雲自己都沒有發覺,她的臉上掛上了一層淡淡的微笑,她在別的地方,面對任何人時,臉上神情都是淡淡的。
“是嗎?”
沈景雲看向長孫澈,沉銀片刻,忽然笑道。
“誰會不向往自由呢?”
或許是前世在那樣陰暗狹小的環境內呆久了,沈景雲只覺得這一世彷彿分外向往自由。
可惜事實好像總不那麼遂人願。
“香囊哦!來看看好看的香囊~”
攤販的叫賣聲將沈景雲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她將目光投向了那各式各樣的香囊上。
“小姐,奴婢想去瞧瞧那個香囊。”
秋夕看了一眼沈景雲,眼含期待地開口。
“好,我們一起過去。”
沈景雲也恰有此意,跟着秋夕一同來到了香囊販子的攤前。
“瞧一瞧看一看了,二位小姐,這些香囊可都是我家夫人親手繡的,絕對好看!”
賣香囊的小販看着沈景雲走上前來,賣力地推銷着。
“裏面填的藥草也都是新鮮採了曬乾的,味道很是好聞,小姐們不如買一個回去試試,也不貴。”
沈景雲目光掃過那一排繡着各種花朵式樣的香囊,圖案的確是十分精緻,可見刺繡之人的功力深厚。
而且更難得的是,即使是衆多香氣混雜在了一起,也不會讓人覺得刺鼻,的確是天然花草香的氣息。
“這香囊倒是小巧精緻,秋夕,你挑吧,銀子我來付。”
沈景雲看向秋夕,語氣中盡是大方。
“真的嗎?”
秋夕眼中閃過驚喜,隨後向那些香囊一個個看去。
上面有一排用的是暗紫色的底料,下面一排則是用的黑色底料。
兩相對比之下,黑色的倒是更能襯得人高貴大方。
秋夕先是伸手拿下了一個粉色的荷花香囊,又拿下了一個暗紫色的竹子香囊。
“這位小姐眼光可真好,這兩個式樣都是我家夫人說了,配色最好的。”
小販對着秋夕好一通誇讚,看到沈景雲站在一旁不動,便也向她推銷道。
“小姐,您也瞧瞧吧,這些用的料子都是極好的。”
沈景雲眼眸微動,看向了下面一排黑色的。
那個梅花香囊倒是刺繡精緻,沈景雲將它拿了起來,放在手中。
“就這個吧。”
“小姐,黑色的不行。”
誰知,小販卻忽然從沈景雲手中搶奪一般拿過了香囊。
“誒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又不賣呢?”
秋夕看着小販是從沈景雲手中奪過的,頓時不樂意了。
小販一臉爲難,看着沈景雲。
“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能賣的理由?”
沈景雲看着小販難爲情的表情,開口問道。
“我家夫人說了,黑色的不能賣給未出閣的女子,甚至是碰都儘量不要碰。即使是出閣的,也要慎重。”
沈景雲不由得好奇起來,追問道。
“爲什麼不能賣?”
“我家夫人說,好像是裏面有一味叫什麼香,女孩子聞多了,可能就無法再有孕了。”
沈景雲恍然大悟,和秋夕對視了一眼。
“麝香是嗎?”
小販撓了撓頭,聽到沈景雲的話,忽然想了起來。
“對,就是麝香,孕婦更是禁忌。”
沈景雲看了看那排黑色的香囊,微微嘆了口氣。
“那我就買紫色的吧,多謝你提醒,不然我可能就真的買回去了。”
小販撓撓頭,仍舊是憨憨地回答道。
“沒事,沒事,我家夫人告訴我,要我牢記的東西,我怎麼敢忘?”
“你對你家夫人倒是不錯。”
沈景雲嘴角含笑,誇讚了一句,隨後拿着香囊離開了。
緊接着,四人又在街上逛了許久,直到沈景雲今日帶出的銀錢快要用光,身後的長孫澈和拓跋燁手上再也沒了地方能拿東西,沈景雲和秋夕才滿意地收了手。
回到客棧,秋夕指揮着拓跋燁將這些東西放好,便和沈景雲回了房間。
而被關在門外的兩個男人,則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唉~女人的購物慾,可真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