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和半夏一主一僕,卻沒有疏離的界限感,相處起來倒更像是姐妹,委實不容易。
當然,這也是因爲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而半夏也是個忠心耿耿的人,對穆安歌沒有半分異心,才能如此。
被半夏給拍開,穆安歌也不在意,笑着主動往前靠在半夏的懷裏,輕聲道:“半夏,我還有點困,讓我靠着你睡一會兒好不好?”
她這樣柔軟的樣子,讓半夏根本生不出拒絕的心思。
而且她本就是個僕人,別看她和穆安歌相處的時候很自如自在,兩人也情同姐妹,可是她心裏是記着兩人的身份差別的,小姐永遠是她的小姐,是她要誓死效忠的人。
“這樣會不會舒服點?”半夏主動幫着穆安歌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聲問。
“嗯,這樣就好。”穆安歌軟聲應着,像是在撒嬌。
“那您眯會兒,到地方了我喊您。”半夏見她如此柔軟的樣子,心裏更是軟得一塌糊塗,替她攏了攏披風,柔聲說。
心軟的她,哪裏還記得起她剛剛還在責怪穆安歌不顧自己的身體,非要出門的事兒?
穆安歌沒吭聲,似是睡着了。
朝陽街,金鳳閣外,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門前。
停頓了一下,車簾掀開,一個披着貂毛披風的女子下了車,身後跟着下來了一個丫鬟,正是穆安歌和半夏。
穆安歌伸手將披風拉緊,將自己整個兒的裹住,對着車伕吩咐:“好了,你回去吧,等申時末再來這邊接我。”
“申時末?”車伕有些驚訝的看向穆安歌,眼中明晃晃的流露出‘這時間未免太晚了些’的困惑。
“怎麼,有問題?本王妃出門多久,還要叫你限制了?”穆安歌眸色涼涼的落在車伕的身上,看得車伕渾身一緊,趕忙搖頭。
“沒……沒有,那小的先回去了,等回頭再來接王妃。”
穆安歌沒搭理他,領着半夏進了金鳳閣的門。
這會兒還早,店裏還沒什麼人,而穆安歌進入金鳳閣之後,也沒去挑東西,徑直朝着布簾後面走去。
店裏掌櫃的看到了也不阻攔,反倒在囑咐店小二,跟着穆安歌進了布簾後面的裏閣去了。
“東家您來啦,今天是來查賬嗎?我這就去拿賬本過來。”掌櫃的恭敬的衝着穆安歌行禮,說。
![]() |
![]() |
沒人知道享譽京城的金鳳閣的真正老闆是穆安歌,這在外界一直是個祕密。
在外人的眼中,穆安歌就是不擇手段嫁給戰王爺的戰王妃,一事無成的廢物而已。
穆安歌擺手:“今天不查賬,我換身衣服就走,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是,那我就不打擾東家了。”掌櫃的打完招呼便離開了。
穆安歌拉着半夏去換衣服。
“小……王妃,您這是做什麼?”半夏拿着被塞到手裏的男裝,看着已經解了披風,開始換衣服的穆安歌,有些發懵。
自從上次穆安歌告誡她之後,她就記着不能再喊穆安歌小姐了,都是喊的王妃,只是到底還不是那麼習慣,總有嘴瓢,差點脫口而出的時候。
作爲穆安歌的貼身丫鬟,金鳳閣是穆安歌的產業這事兒她早就知道,以前還幫着打理過,所以她並不驚訝。
可是穆安歌換裝,明顯是要離開金鳳閣去別的地方,這就讓她感覺很驚訝了。
她手裏的可是男裝啊,女扮男裝,小姐這是要帶她去哪兒?
“我要去個地方,換男裝方便些,你要是想跟我去就趕緊換衣服,我帶你去玩玩,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這裏等我也行。”穆安歌邊換衣服邊說。
半夏:“……”
眼看着穆安歌並沒有要給她解釋的意思,半夏怕穆安歌換完衣服就把她給丟下了,只能趕緊跟着換衣服。
等半夏換好衣服,穆安歌已經連頭髮都已經束好了,正在等她。
半夏趕忙麻溜的給自己束髮,將自己收拾妥當。
穆安歌上下掃視了半夏一眼,然後伸手捏了捏她的柔軟:“半夏,平時沒發現,你還挺有料的啊。”
驟然被襲胸,半夏整個人都懵了,臉蹭的一下紅透了,看着穆安歌的眼神滿是震驚和羞怯。
“小姐,您怎麼能這樣……這樣……”
‘耍流氓’三個字半夏沒好意思說,但是眼神裏的控訴卻是明晃晃的。
穆安歌被她這委屈巴巴的模樣給看得不好意思,她擡手摸了摸鼻子,輕咳:“抱歉啊,剛剛一時忘記了。”
她剛剛就順手而爲,一不小心耍了個流氓,還好對象是半夏,換個人,估計得和她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