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良賢猶如驚天霹靂,驚呆在了原地,還是李管事晃了他好一會纔回過神!
“將軍將軍!快去看看啊,府里老夫人不對勁了啊!”李管事擔憂道。
郭良賢反應過來,連奔帶跑的來到後院!
映入眼簾的,是老夫人,以及他的夫人和林嫣兒這幾個,以及不少家奴在收拾着庫房的東西,重新搬了回去。
崔媽媽也在安慰着哭訴不已,很激動的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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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一眼看見郭良賢回來,連忙起身哭着過來道,
“兒啊!造孽了啊,袁雪玥她居然帶官爺來府裏看家醜,我們家丟人了啊!”
“母親爲了你的種,可沒讓官爺帶走這女人,都是你夫人害的啊!”
年氏一番話說白了,一切都是袁雪玥的過錯!
郭良賢聽着話,以及眼前的一幕,加上剛纔路上百姓的議論紛紛,以及出門後官爺的話,他想的腦瓜子嗡嗡響!
恍惚間,他有點想暈過去的感覺!
但是,家裏唯一的頂樑柱,他還是扛住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郭良賢對着袁雪玥,猛然怒吼出聲!
嚇得翠萍上前來擋住他的氣勢,解釋道,
“不是夫人的錯!是老夫人以及林姑娘非要撬鎖,夫人才迫不得已找來官爺!”
郭良賢冷眼逼近翠萍,一把將她推開到旁邊!
“滾開!這裏哪有你一個丫鬟說話的地方!”
他逼近了袁雪玥,致使她後退了兩步,但腳步仍然鎮定,臉色平靜道,
“將軍這是要對我動手嗎?那麼麻煩動手後,請來各自的族老,我們和離吧。”
話一出,年氏都震驚的看了過來!
什麼,要和離?
年氏立即道,“不行!不能和離!”
目前出了這樣的事情,打着燈籠都找不到更好的兒媳了,何況袁家知府還對郭家有恩,有引薦給弦王的一些恩情!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郭家絕不可能和離!
她袁雪玥,哪怕生不是郭家的人,死,必須是郭家的鬼!
郭良賢本來沒想動手,只是靠近她問個清楚,看她的腦瓜子裏到底想幹什麼,怎料逼出來這樣的話。
他愣住了,氣勢瞬間消減了大半。
“你,想和離了?”
郭良賢語氣遲鈍道,心裏萬萬沒有想到,新婚已久的妻子,還沒圓房,就想着和離了?
是因爲,他沒有碰她,就帶回來一個女人,她才心裏不滿嗎?
郭良賢是這樣想的。
袁雪玥卻繼續道,“將軍既然分不清眼前,也拎不清事情,那我無法奉陪了。”
看着面色冰冷,好生絕情的妻子,郭良賢頭一次感到失措!
他心裏抓急,努力在思考怎麼開口。
年氏先道,
“和離?想都不要想!休妻都不可能,和離更別做夢了!”
袁雪玥皺起眉頭,心裏感覺年氏現在身體安好,倒是很聒噪。
上一世,但凡年氏有些不愉快,她這個當夫人的,都會一樣樣的辦好,讓她過得舒心安穩。
現在,袁雪玥不會了,沒想到年氏那麼能大吼大叫,看來並非身體不適!
老婆子,還挺會裝的!
“……”
袁雪玥掃了他們幾人一眼,連郭良賢都說不出話了,她也沒法在這裏與他們周旋,隨即轉身離去。
袁雪玥前一腳剛走,林嫣兒則從噩夢裏反應過來,喋喋不休的嬌嗔喊着,
“將軍~將軍~將軍!”
郭良賢心裏一揪,回頭看見了臉色蒼白的林嫣兒,趕忙上前抱住她安慰,
“沒事沒事!我回來了,沒人會帶走你的。”
“將軍~人家好怕!夫人居然帶來那麼多人,差點把人家帶走了!嗚嗚嗚……”林嫣兒適時地哭訴起來,泣不成聲。
興哥兒躲在遠處,悄咪咪地看着府裏發生的一切,沒想到母親居然想離開!
他立即跟上去梨園了。
郭良賢道,“現在沒事了,不怕了。”
表面上在安慰,他的心裏卻十分複雜,想的都是,袁雪玥怎麼會想和離了呢?
年氏也是頭痛欲裂,現在不知道外面怎麼說將軍府了。
不僅官帽不大,住着弦王的舊府邸,如今官職不升,還鬧出了家醜!
哪怕他們家不是文官,武將也是怕輿論的啊!
年氏按着生疼的額頭,由崔媽媽攙扶着去忠思堂休息了。
一番折騰,也讓年氏他們不敢再打袁雪玥嫁妝的主意,連外面的風聲,都抵擋不住了。
梨園。
翠萍讓家奴等收拾好了庫房,重新上了鎖,再回來道,
“夫人,一切收拾好了,真的要和離嗎?”
翠萍有些難以置信。
原來夫人的目的是這個!
袁雪玥嗯了一聲,道,
“沒有那麼容易的,依老夫人那性子,除非毫無價值,再廢物利用,都不可能丟棄,何況我與將軍還是髮妻,和離之下,難如登天。”
年氏都說了,哪怕休妻,都不可能!
而且,袁雪玥深知,遠在塞內的知府父親,以及芳姨娘,都恨不得袁雪玥討好郭家!
如今郭家乘風而起,哪怕官職不高,但在弦王賞識的羽翼下,沒有多人針對,再者在都城有這麼大的府邸撐着,多少人都會給點面子。
包括剛纔的官爺,語氣裏和行爲裏,多多少少都是忌憚的。
正是如此,袁雪玥才感覺無奈。
翠萍聽了道,“夫人想做什麼,儘管去做便是,奴婢會忠心陪伴在夫人身邊的。”
翠萍是袁雪玥遠在知府裏帶來陪嫁的家奴丫鬟,生性和善,效忠主子。
有了翠萍的話,袁雪玥更加堅定要和離的決心了。
只要功夫夠深,不怕鐵錘磨不成針!
當天,消息已經浩浩蕩蕩傳在了都城裏,十里八鄉,以及茶樓說客,都在議論小將府裏的醜事!
衆說紛紜。
部分男人認爲,這夫人太不懂大體了,哪怕夫君再不堪,也是這個家的老爺,哪能因爲一己私利,非得維護那嫁妝不放呢?
要知道,背地裏,多少女人的嫁妝都被狠心的男人挖了去,女人們只能默默承受着。
這些都是不光彩的事情,大家只當心知肚明即可。
可郭家的夫人不一樣,哪怕孃家遠在塞內邊關,遠千里的孃家,依然無法磨平這遠嫁夫人的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