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裏的日子忙碌也安心。
蘇芸暖很願意和這些人打成一片,從最開始自己就沒想要在她們面前稱王稱霸的心思,現在亦是如此。
祈家軍佔領的城池需要有人融入其中,顯然這些人最合適。
並且,蘇芸暖會教給這些人許多本領,比如如何製作肥料。
這個世界的人並沒有氮磷鉀的概念,但也會用草木灰這樣的肥料。
再就是蘇芸暖用實際行動讓這些人意識到了肥料的好處,山谷裏的莊稼長勢極好。
陸續的準備種子,因爲有大夏遺民之地的藉口,蘇芸暖拿出來任何東西都會讓這些人振奮,而不是懷疑。
土豆成熟之後,蘇芸暖借鑑做地瓜乾的法子,把土豆做成土豆乾,能隨時抓一把就吃的食物對行軍打仗的人來說,非常重要。
當柳州府被攻下來的消息送到這裏的時候,蘇芸暖有些擔憂,畢竟攻打柳州府的時間可不短,足足兩個多月就這麼過去了,從時間上就可以預想到必是經過苦戰了。
從柳州府到青牛縣還有一些如青牛縣的小縣城,不過基本沒有任何兵力,只要不是遇到了攔截的軍隊,應該會很快就到了。
這段時間鍾婆婆也有些急,多年杳無音訊的親人在戰場上廝殺,有過這樣經歷的人都明白,那是怎麼樣的掛肚牽腸,幸好玉竹和鍾婆婆的關係很好,每天都把鍾婆婆哄得開開心心的。
蠶繭都摘好後,鍾婆婆帶着姑娘們開始抽絲,潘玉竹就乖巧的在旁邊看着這些人忙碌,抽絲到織造,這些姑娘們學得很認真,最後織出來的絲綢柔軟的很。
鍾婆婆再教給這些人如何染色。
不止潘玉竹會學,蘇芸暖有空也會在旁邊看着,並且記在心裏再去空間裏查找資料,如果時機成熟,蘇芸暖會趁人不備把一些書拿出來放在主屋那邊的一個密室裏,爲未來做準備。
先鋒營駐紮在愚谷村外。
祈煊和潘玉虎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緻,彼此對望一眼。
潘玉龍之所以回來,是因爲要爲祁俊淳種糧,不單單潘玉龍一個,祁俊淳培養了一批心腹都在做這件事,去年冬天大晟國百姓餓死太多了,祁俊淳盯上了田地也算是有遠見,只不過黃雀捕蟬螳螂在後,愚谷村的糧,祁俊淳是一粒都沒有拿到,陳達辦事幹脆利索,糧食直接被兵部接管,並且運送到了龍門關。
而皇上頒聖旨嘉獎的祁俊淳,直接病了一場,顯然是氣得不輕。
愚谷村裏,潘成峯聽說祈家軍來了,硬着頭皮迎接出來,留下來的潘家族人都來了,他們只知道祈家軍,哪裏知道根本不是一回事,當潘成峯看到端坐在馬上的人是潘玉虎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好了。
潘玉虎翻身/下馬,抱拳:“潘族長,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潘成峯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當時潘玉虎不肯上族譜,又因爲潘玉龍做事處處都不圓融讓人失望,他就對潘玉虎兄妹幾個一點兒沒客氣,畢竟看得出來潘玉龍和潘玉虎兄弟情分沒了,他本來就是衝着潘玉龍來的,當然要護着潘玉龍。
可誰能想得到,這才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潘玉虎竟然也騎着高頭大馬,一身盔甲的回到了愚谷村!
“玉虎竟是從軍去了啊。”潘成峯尷尬的堆着笑臉。
潘玉虎笑着點頭:“不過,這和族長沒什麼關係,非但如此,這愚谷村不是潘家的地方,你們是自己搬回老家去,還是我送你們一程?”
潘成峯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潘玉虎挑眉:“再者,不妨告訴潘玉龍,別遇上,遇上的時候別手軟,各爲其主。”
潘成峯臉都成了豬肝色,指着潘玉虎:“你!你大逆不道!”
“有嗎?”潘玉虎看着潘成峯:“我就沒聽說過潘家還有你們這些人,潘族長可能沒想明白,我不妨直說,潘玉龍需要你們,你們就是一家人,我不需要你們,所以走不走呢?”
潘成峯氣得顫巍巍的轉身就走,心裏叫苦連天,也慶幸自己早一步做了打算,先鋒營就在愚谷村外駐紮。
誰也沒想到只是過來種個地,潘家這些人就灰溜溜的逃走了,潘玉虎打馬揚鞭的進了愚谷村,潘二林都跟着潘成峯跑了,李柱子這些人一個個哭的喲,比見到了親人還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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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營住進了愚谷村後,祈煊親自去見祈世儒,兵不血刃收了青牛縣,可以說毫無懸念。
夜深人靜,潘玉虎和祈煊靜靜地坐在原本的家裏。
“芸暖會帶着人回來嗎?”潘玉虎問祈煊。
祈煊搖頭:“不會,她的性子不願意爭鬥,在鷹嘴崖下面生活纔是最自在的。”
“是啊。”潘玉虎心裏也是這麼想的,苦笑:“所以,愚谷村的家也沒了。”
“怎麼會沒了?”祈煊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很快就會有很多人來愚谷村的,百姓都想要找個地方能安穩生活,祈家軍會在青牛縣這邊暫時按兵不動。”
潘玉虎知道這是爲了糧食,畢竟冬天過去後,下一個春天是安穩的,這裏是祈家軍的地盤了。
“什麼時候去山谷?”潘玉虎問。
祈煊起身:“等人馬到齊,我要帶一個人進山。”
七天後,鍾西澤帶領大軍來到,青牛縣成爲了祈家軍暫時修整的地方,有天險永固山,青牛縣往東三百里是汜水河,祈家軍的先鋒營會駐紮在汜水河邊,易守難攻,祈家軍也需要時間,才能往下一步走。
祈煊的身份還是祕密,但祁家還有血脈的風聲早就放出去了,只不過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祈煊真的在祈家軍中,並且在先鋒營裏,這一路上幾波刺殺都是衝着鍾西澤去的,足以證明朝廷也還不確定祈煊到底在哪裏。
鍾西澤是很敬慕崔洪恩老將軍的,當然了,少主能屈能伸也是難得。
“少主,末將等了多年,終於能再看到祁家人了,我們的祈家軍也名副其實了。”鍾西澤抱拳,要單膝跪地的時候被祈煊扶住。
祈煊容色沉靜:“鍾將軍,可否陪我去一個地方?”
“遵命!”鍾西澤跟在祈煊身後往永固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