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顏別墅。
傅景梟姿態懶散地輕倚着沙發,阮清顏彎腿坐在他身邊,親暱地摟着他的脖頸,“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去呀?”
男人有些無奈地斜眸輕睨她一眼。
精緻的丹鳳眼裏噙着些笑意,“你覺得你的家人會希望看到我出席?”
聞言,阮清顏紅脣輕輕撇了一下。
爺爺和哥哥還不太能接受她已經出嫁的事實,而爸媽對此事還沒有察覺,傅景梟若是去參加她的家宴似乎的確會……
“那你不生氣?”她眨眼看着男人。
阮清顏微微傾身貼近他些許,“我的梟梟寶貝,這可不太像你的風格啊。”
以前她不管去哪裏傅景梟都想黏着。
就算不黏着,也肯定要派雲諫或月影貼身保護,但這次卻是邀請他都被拒絕。
“是嗎?”傅景梟斂眸輕笑了聲。
他伸手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岳父岳母大人自然要區別對待,我希望你只屬於我一個人,但你也是蘇家的掌上明珠,想從蘇家人手裏得到這顆明珠可沒那麼容易。”
傅景梟很清楚自己目前所處的地位。
蘇氏家族還未能接受他,若他冒然去參加這場家宴,反而會引得蘇家人的反感,以後想要再討好他們就更加難了……
“乖。”傅景梟輕揉了下她的腦袋。
微涼的指尖順着阮清顏的臉頰輪廓下滑,他挑起她的下巴,低眸輕吻了下她的脣,“結束之後我去一品蘭亭接你。”
“嗯。”阮清顏輕輕地點了下頭。
她沒再勉強男人,也捧起他的臉蛋吻了吻他的脣,“他們一定會接受你的。”
她的梟梟寶貝是世界上最好的寶貝。
無論如何,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負他,總有辦法讓蘇氏家族心甘情願承認這個女婿。
“好。”傅景梟緋脣輕輕地勾了下。
他從不擔心自己不被接受,只是也希望阮清顏不會夾在中間爲難,否則他有無數種更強硬的辦法,但他現在只想慢慢來。
阮清顏將腿收了起來,“那我走啦。”
“讓月影送你。”傅景梟聲線沉澈,他隨即命傭人將守在外面的月影喚來。
阮清顏從沙發上起身稍微撫了下衣角。
她輕抿了下脣瓣,“我先去換身衣服,月影你開車在別墅門口等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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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月影面無表情地漠然應聲。
然後便轉身去車庫取車,原本正在整理客廳的夏靈,見狀後立刻隨着阮清顏上樓,“夫人,您想換哪身衣服我幫您找。”
她清楚自己一定要討好這位女主人。
弟弟的情況還沒徹底穩定,她又以工資欠着阮清顏一筆鉅款,自然要跟她更加親近,也要更加賣力地做事情纔好。
“夫人,這身衣服見長輩最合適了。”
夏靈挑了件粉色名媛裙,阮清顏只是淡笑了下,“這不是我的風格。”
她自己選了條極御姐的紅色開叉長裙,秋夜的晚風有些微涼,肩上披着一件無袖白色西裝外套,披散的髮絲慵懶地挽了挽。
“我幫您。”夏靈想上手幫她整理頭髮。
但阮清顏卻避了開來,只是在鏡子前隨意地一紮,倏然想起之前的沈可凝……
沈可凝在九皇拍賣會上的舉動,讓她懷疑家中出了什麼內鬼,但前段時間被蘇西辭的拍攝耽誤了一直沒來得及查這件事。
見夏靈今天格外反常地向她獻殷勤。
她眼皮輕撩,狀若無意地關心道,“你弟弟的情況怎麼樣了?”
“下週就要手術了。”夏靈露出笑容。
她有些興奮地看向阮清顏,沒想到她竟然還記得,“還要謝謝夫人願意借我那二十萬,才讓我弟弟那麼快安排上手術!”
“嗯。”阮清顏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她指尖輕撥了下碎髮,轉眸望向夏靈,一雙精緻的桃花眸裏添了幾分深意。
阮清顏紅脣輕啓,“夏靈,我說過我不是喜歡做慈善的人,願意給你這筆錢是把你當成自己人,我也從不願意虧待自己人,但同樣我也不能容忍任何背叛,你明白嗎?”
聞言,夏靈的心不禁輕輕顫了下。
她伸手捏住自己的衣角,神情裏顯而易見出現幾分慌張,“夫……夫人……我沒有背叛過你,我一直都是很認真做事的。”
“是嗎?”阮清顏紅脣輕翹起些許弧度。
可對上她微泛涼意的目光,夏靈的心虛更是藏不住了,掌心裏早就爬滿了冷汗,心跳加速得恨不得從胸腔裏蹦出來。
她該不會猜到自己幫沈可凝做事了吧……
不可能啊,她只是跟沈可凝透露過一次她的行蹤,以及她穿什麼禮服罷了,這麼隱祕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被她發現呢?
“夫人,我……”夏靈聲線微顫。
“好了。”可這時阮清顏卻打斷她的話,甚至擡手輕揉了下她的腦袋,“你又沒做過什麼虧心事,這麼緊張做什麼?”
她斂起眸中的冷意,笑容明妹。
夏靈見狀微微地愣了一下,緊張的情緒逐漸緩解下來,但卻一時之間無言。
“我走了。”阮清顏紅脣輕彎了下。
她周身的氣場柔和許多,比平常都要溫柔些,“晚上記得幫我監督一下梟爺吃飯,別讓他忙工作忙得又忘記吃東西。”
“好、好的。”夏靈慌忙地應了聲。
阮清顏輕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後便邁開長腿離開臥室,而就在她轉過身去背對夏靈的瞬間,她的笑容立刻便收斂了起來。
她剛剛的試探……夏靈沒受住呢。
“呼……”而夏靈則是鬆了口氣,她心有餘悸地撫着胸口,“應該沒發現吧……”
她左思右想都覺得不應該會被發現的。
雖然阮清顏剛剛對她有所懷疑,但應該是被她瞞天過海了,否則也不會那樣溫柔地笑着跟她講話,她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
一品蘭亭的至尊包廂。
黎落笑銀銀地招呼阮清顏落座,她的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水,“寶貝,想吃什麼你就隨便點哦,咱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好。”阮清顏輕輕地彎了下脣瓣。
蘇天麟眉梢輕蹙,“你不是說我提錢太俗氣了嗎,怎麼還在孩子面前說……”
但他話音未落就接到妻子的死亡凝視。
男人聲線微頓,沉銀片刻後便立刻轉了話鋒,“我覺得老婆你說的很對……咱們家最多的就是錢,女兒想吃什麼隨便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