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蕭玲的求助,蕭稷面無表情的從她身前路過。
連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
蕭玲絕望的看着蕭稷,欲哭無淚。
淑華宮,偏殿。
這裏是欣嬪的寢宮,顧夢雪入宮就被封了貴人,賜號婉。
當初她勢頭正盛,人人都覺得她會一飛沖天。
結果到現在也沒有誕下子嗣,反倒是跟她一同入宮的欣嬪生了個女兒,而她還是個貴人。
兩人便分到一個院子。
欣嬪住主殿,她住東偏殿,西偏殿暫時還空着。
平時兩人勢同水火,誰也容不下誰。
都想要壓對方一頭。
今天是女眷入宮探望的日子,都暗中憋着勁兒想要蓋過對方的風頭。
周氏帶着大量禮物前來,光箱子就十幾擡。
婉貴人臉上總算有了喜色,將周氏迎進了殿裏。
周氏雖然是她母親,但位分在這兒對着婉貴人行了大禮,才坐了下來。
“母親,家中一切可還好?”深宮寂寞,充滿了爾虞我詐,顧夢雪在宮裏擡不起頭,倒是分外想念在侯府的日子。
心裏的苦無人訴說,看到周氏就倍感親切。
周氏面上帶笑,輕聲道:“好好,一切都好,老侯爺叮囑我讓你在宮中安分侍奉皇上,不要掛念家裏。”
顧夢雪聽到此處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當初她進宮時侯府為了扶持她花費了大量金銀。
可到頭來,她連個孩子都沒有生出來,依然只是個貴人。
與她同進宮的人要麼生了女兒,要麼盛寵不斷。
只是生皇子的卻寥寥無幾,顧夢雪心裏着急想要一舉得男,卻不知聖寵都是今天有明天無的。
皇帝喜新厭舊這是常情,對她寵了不到半個月就沒了興趣,再也不來她這兒了。
侯府的供養自然,也就斷了。
宮裏這些人都是看人正菜碟兒,見她不得寵全都換了一副嘴臉。
就連她的分例都剋扣。
顧夢雪給侯府去了幾次信說明了情況,卻全都石沉大海。
她是萬萬沒想到,今年侯府會派人來入宮探望。
“母親……”話剛出口,顧夢雪就哽咽起來。
周氏明知道她心裏苦,卻裝作不知道,勸道:“好端端的你哭什麼,你能入宮伴駕這是莫大的榮耀,快別哭了。”
顧夢雪也知道深宮人多眼雜,只掉了兩滴淚便不敢再哭了。
違心的說道:“女兒只是看到母親高興,這才落了淚。”
她看向屋內宮女,命令道:“你們都出去吧,本宮與母親說些體已話。”
宮女們恭敬的應了一聲退了出去,周氏才說出了來意:“侯府知道你在宮裏艱難,可你也要體諒我們的難處,懷舟本來升職有望卻因犯了一個小小的過錯就被降了職,如今他在鎮撫司難以施展拳腳,侯府可就指望你了。”
說到此處,周氏輕輕拍了按她的小腹,壓低聲音問道:“一直都沒有動靜嗎?”
顧夢雪紅着眼圈兒微微搖頭,一臉羞愧:“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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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應該啊。”周氏轉了轉眼珠子,又問:“吃食上可注意了,還有別處送來的東西,有沒有不妥當的地方?”
“都查過了,沒有。可能是我福薄,命中沒有子嗣。”
周氏聽她這麼說頓時不樂意了:“沒有子嗣往後你在宮中更加艱難,你如今都二十六歲了還有多少年華可以磋磨?難道你想老了以後,被送入冷宮?”
顧夢雪急的連連搖頭:“母親,不是我不想,是我生不出來啊。湯藥長年的喝就是不見起色,我心裏比你還急呢,再說了皇上兩三個月都不召見我一次,我能怎麼辦?”
“別急,今天我入宮就是來幫你解決難題的。”周氏看鋪墊的差不多了,這才將來意跟顧夢雪說了:“你也是侯府的女兒,我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你堂妹今天也隨我一同入宮了,今天晚宴皇上定會出席只要你幫讓皇上見上一面,往後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顧夢雪一臉驚訝,看周氏的眼神熱度降了下來。
她以為侯府是來救她的,沒想到侯府卻是來落井下石的。
他們嘴上說着不會放棄她,可做的事卻是將她往死裏踩。
“母親,這就是你說的幫我?”
周氏輕輕一笑,說道:“這不是幫你難道是幫我嗎,你不得聖寵侯府只能安排別的女人伴駕,若是她得寵了侯府會一飛沖天,你在宮裏也有幫手總比你孤軍奮戰的強。”
顧夢雪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原來她只是一枚棋子。
沒用了,就被拋棄了。
周氏看她不願意,裝模作樣的哭了起來:“你可知道母親在侯府過的是什麼日子嗎,你父親是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年他身邊的女人就沒有斷過,今年更是領回來一對雙胞胎,就連懷舟前些日子也受了他的鞭子,母親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顧夢雪根本不知道府裏的事,自小她就疼愛顧懷舟,處處維護他。
聽到周氏這麼說,臉上也帶了急色:“母親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氏吸了吸鼻子,說道:“還不是那個江氏她不甘寂寞,勾飲了你弟弟被老侯爺抓了個正着,府裏最容不得這等腌臢事老侯爺為了給宋文君一個交待,這才打了他。”
顧夢雪倒吸一口涼氣:“弟弟糊塗啊,他怎麼能跟江氏搞在一起?”
“是那江氏處心積慮的勾飲,否則以你弟弟的心性怎麼可能胡來,說到底你弟弟也是受害者,宋文君身為他的夫人非但不幫他,反而還抱着孩子回了孃家,說要和離,老侯爺這才一氣之下打了他。”
顧夢雪沒有見過宋文君,只知道她是顧懷舟娶回來的夫人。
商賈出身,想必是滿身銅臭,斤斤計較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當侯府夫人,怎麼可能會與顧懷舟一條心,聽起來就不是個好東西。
“母親今天是不是帶她也來了?”
周氏添油加醋的說道:“還不是你父親非要讓我帶她入宮,現在她可了不得了把你父親哄的團團轉,大半個侯府都被她攥在手裏,連我都要看她臉色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