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燼弦帶着熱意呼吸噴灑到她臉上,彷彿都要將她直接嚥下肚一般,尤念心跳如雷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事情怎麼成這樣。
她拼命掙扎,想要踢打他,卻被衛燼弦用雙腿夾住了身子。
隨着兩人動作加大,面前的人力道越來越大,像是要將她揉進懷裏,感受他身上蓬勃的氣息,尤念又驚又怕,顫抖着聲音呵斥道:
“衛燼弦,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我,啊——”
尤念怎麼都掙扎不開,不由得眼淚直冒,手腕被掐出紅痕,可衛燼弦半點停止的意思都沒有。
埋藏在心底的恐懼,被再次激發出來,尤念每一個毛孔都在發抖。
衛燼弦冷笑,額角的青筋都在暴起:
“呵,冷靜,好個冷靜。謝崇光背叛了一次我兄長,又背叛了朕,你讓我冷靜!”
“你們謝家人都該死,朕已經受夠了你的謊話。”
尤念:“你有沒想過,我爹他是一個人走的,連我娘都沒有帶,更別說我和孩子。若是為了挾天子令諸侯,他真的會如此狠心嗎。”
“朝堂上的事,你為何總要怪到我身上!我已經承受過一次,難道還要承受第二次嗎。”
“你怪我爹,為何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有讓人不放心的地方……”
“嗚嗚嗚,你放開我,放開我……”
尤念拼命拍打他的胸口,語速飛快地說一切可以讓衛燼弦冷靜下來的話。
可他半句聽不進去,尤念逐漸絕望,想着因為自己重傷的崔景年,而自己卻又要落入衛燼弦手裏,連保住自己清白的能力都沒有,
她鼻尖酸澀,停止了一切掙扎,身子無力地倒了下去。
撕拉一聲,尤念衣裳被撕碎,露出白皙的肌膚,泛着點點紅暈,佑君採擷。
憤怒讓衛燼弦眼中血絲暴起,理智全無,可當一滴淚落到他手上,他下意識止住了全部動作。
再擡頭時候,對上的就是尤念一雙死寂般的雙眸。
大滴大滴的淚落到他手背上,砸出聲響,尤念毫不留情對着他的肩膀,就狠狠咬了下去。
衛燼弦吃痛,放開了她,可她眼裏的防備卻如同刀一樣在剮他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朕在你心裏誰也比不上,你說啊!”
尤念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個話,當初將她棄之如弊的人,分明就是他,
可為什麼他不過是稍微表示一些歉意,便能要求她忘記一切……
“嗚嗚嗚,你、你覺得我應該把你放在首位嗎,就憑藉你曾經還有現在對我做的一切?”
尤念眸子裏一片荒蕪般的死寂,好似失去了一切光芒,對他偶有幾句說話,好似也只是被迫。
衛燼弦心痛得幾乎是在滴血,死死咬住牙根。
最終,還是放開了她,將她直接帶回了行宮……
“好,朕如你所願,等朕坐擁三宮六院的時候,你別後悔!”
尤念失去支撐,一下子快要倒地上,衛燼弦下意識伸手將人拉回懷裏,
尤念下意識地將人推開,站出去了好遠:“臣婦恭送陛下……”
她竟然還是要趕他走,還是自稱臣婦,她心裏的人還是崔景年!
衛燼弦眼裏裏沒有一絲溫度,背身擋住泛紅的眼尾:
“朕早知道了先前你下藥讓朕不碰你,只不過是朕沒有跟你計較罷了。今日你咬了朕一口,作為弒君的懲罰,你就在這裏待着吧。”
“等本王將謝崇光抓住,定會讓你親眼看到,什麼叫做真正的帝王之怒!”
砰地一聲,密室門被緩緩關上。
尤念顧不得身上的痛,爬起來便不斷地敲牆壁,大喊道:
“開門,嗚嗚嗚,我不要待在這裏,衛燼弦你給我回來——”
當最後一絲光線被遮住,尤念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無論她怎麼哭喊都只能聽到自己的回聲。
絕對不行,她絕對不能被他關在這間密室,被困死在這裏……
衛燼弦回到了處理政務的大殿,這裏曾經是齊帝批閱奏摺的地方,可現在已經屬於了他。
然而此處冰冷刺骨,連地板都散發着寒意,讓人心中半點喜悅也無。
突然,小太監來報:“皇上,不好了,密室裏尤夫人沒有聲響了,會不會是尤夫人……”
衛燼弦呼吸一緊,轉身立馬變狂奔了回去,當打開密室後,裏面的景象讓他像是落入了冰淵。
尤念倒在血泊裏,腦袋撞出了一個大洞,鮮血模糊了她的面容,
為她緊閉的雙眼,平添幾分淒涼的美。
失去她的恐懼再次襲來,衛燼弦腦子如同要炸開,一下衝進去將人抱了起來。
“叫太醫,快去!”他摟着懷裏的人,對外怒吼。
為了不被他囚着,她寧願死!
她就那麼不願意被他留下嗎,這一刻他嫉妒極了,嫉妒那個讓她不顧一切都願意靠近的人。
哪怕那人都已經死了,自己都比不上他!
衛燼弦感覺自己要瘋了,瘋在懷中之人,毫不留情的手裏!
等尤念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牀上,窗外暖陽照射到屋內印出點點光電,不在是那個黑暗禁閉的密室。
衛燼弦坐在牀邊,他眼下滿是青紫,甚至連眼尾都出現了皺紋,好似一夜之間老了許多歲。
尤念嘴脣動了動,聲音沙啞:“別關着我,我不喜歡……”
衛燼弦咬牙,盯着她看了許久,眼中的痛楚讓人心驚:“好。”
得到他的保證,尤念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額頭的傷讓她再次睡了過去。
……
雍州關一處高山上,景王看着面前的謝崇光,拱手疑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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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愛卿,我們為何要來此處,不是應該進京嗎……”
塞外的風吹在臉上,颳得人臉頰生疼,謝崇光眼神彷彿能看透一切:“殿下想做皇帝嗎?”
景王臉色漲紅,不知改如何回答,若說不想,顯得太假了些,可若是想他什麼也沒有。
就連身為皇后的母親,也幫不了他……
景王最終還是點了頭,謝崇光臉上揚起笑容,目送他回了營帳。
手下來報:“將軍,您果然沒有預料錯,新帝登基的消息才一傳出,羌國大部隊就已經潛入了雍州關外!定有人給羌國通風報信。”
謝崇光點了點頭,蒼白的面容上,一雙鷹眼迸發出驚人的魄力。
他都沒辦法站穩,只能由着手下將他扶着,只為了能都看幾眼看着山腳下的大好河山。
十二年前,先太子和幽王手裏送出去的江山,他要逼衛燼弦將其奪回來。
若是沒有做到這一點,衛燼弦便不配做一個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