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珍感覺他又在吹牛,但見老溫吹牛吹得興致高昂,不忍心說打擊他的話,“拿到一個月的分紅就能變豪門。你真棒!”
不跟他爭辯,順着他說,只要他開心就好。
溫鈞榮以爲淑珍信了,“到時候你看到銀行卡上的數字,千萬不要像今天這樣緊張得守在家裏不出門。”
楊淑珍捂着嘴笑,“那得是多大的數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
目送老溫出門後,楊淑珍閒得無聊,打電話給鮮肉鋪,定了二十斤豬肉餡,約好送到燒餅鋪。
電話聯繫劉冬,“我臨時改主意,今天營業,你還要不要批發燒餅?”
劉冬趕忙迴應,“當然要。我過去給幫忙。這樣能趕在學校中午放學前出攤。”
“好。”
十來分鐘後,楊淑珍和劉冬幾乎同時到達燒餅鋪門口。
張羅着和面。
劉冬幫着往和面機裏倒面……
剛和好面,肉鋪老闆送來肉餡。
楊淑珍付錢,劉冬把肉餡倒進盆裏。
送走肉鋪老闆,楊淑珍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調餡。
劉冬知趣地看向別處。
楊淑珍面帶微笑,“沒那麼多忌諱,這些調料被我提前混合,看了也偷不了師。”
劉冬看向那盆肉餡,“這餡料在咱們市可是獨一份。老闆娘,有沒有想過把你家燒餅店打造成網紅鋪?”
楊淑珍連連擺手,“可別。那樣太累。現在每天出燒餅量剛好。”
“那好吧。”
其實,這幾天若不是劉冬的手下攔着,這裏早就變網紅店。
一個小時後,劉冬提着三十個燒餅離開。
給溫鈞榮打電話彙報夫人的情況。
溫鈞榮得知楊淑珍開心輕鬆地賣燒餅,才放下心來。
剛掛斷電話,劉特助敲門走進他的辦公室。
“溫董,手下剛收到消息。錢寶來以封開的身份抵達機場。”
“你安排人配合老錢,儘快挖出集團內部的碩鼠。”
“是。”
此刻,錢寶來正在用封開的聲音跟田湘通電話。
“嫂子,是我。”
田湘激動的聲音傳來,“封開,你真的做到了!”
“是啊!我做到了。錢寶來命喪國外,以後他所有的東西都會爲我所用。”
“他賬號裏的錢……”
“放心吧!我已經取出,放到安全可靠的地方。”
“那我媽的屍體呢?沒運回來?”
“我帶回來的是骨灰,花再多錢,人死也不能復生,還不如省下包機的錢,爲我們以後鋪路。”
田湘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封開,你過分了!那是我媽!我見我媽最後一面的權利,都被你剝奪。又沒花你的錢,你……”
不等田湘說完,那邊已掛電話。
田湘坐在病牀上,嗚嗚地哭起來。
這一刻,她忽然有些懷疑自己把後半生賭在封開身上,是否正確。
也忍不住想,若初戀封來還活着,必然不會讓她受這些委屈。
握緊拳頭,等利用完封開,再一腳踹開。
下定決心後,她擦乾眼淚,喊來護士。
“辛苦你跟範院長說一聲,明後天我需要張羅我媽的後事,麻煩他爲我配些藥丸,支撐我這幾天不能倒下。”
“好的,田女士。”
很快,護士向範院長轉述這些話。
範院長親自來到她的病房,爲她把脈。
“田女士,你剛生了一場很大的氣,不是專門叮囑過,不宜激動,更不宜生氣嘛。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真沒本事保證你能在張羅你媽後事的時候不倒下。”
田湘痛恨自身的虛弱不堪,但又無可奈何。
“想辦法保證我去看我媽下葬,送她最後一程,能做到嗎?”
範院長面帶爲難,“除非你能保證在這期間不再生氣,否則神仙也難做到。”
“好,我儘量做到。”田湘一把卡住範院長的胳膊,“範院長,我這輩子還有懷孕的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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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院長用肯定的語氣迴應,“再無可能。”
“那我找人代替我生孩子……”
“你已傷根本,沒有卵子。”
田湘再次動怒,“等找到那個給我下藥的保姆,我一定饒不了她!”
頭暈目眩,若不是範院長緊急爲她鍼灸,她會直接暈過去。
鍼灸過後,田湘睡過去。
範院長嘆一口氣。
護士忍不住問道,“範院長,您爲什麼嘆氣?是因爲田女士的病非常棘手嗎?”
“不是。我是在想,那個保姆跟田女士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纔會給她下不可逆轉的藥。”
說到這裏,範院長彷彿意識到什麼,匆匆回自己辦公室。
給溫鈞榮發送微信。
“你最好派人查錢寶來家以前的保姆。”
田湘早已報治安隊,要求抓那個保姆,目前沒有任何線索。
極有可能沒在國內。
溫鈞榮看一眼微信,立馬吩咐劉特助去辦。
劉特助思考片刻,打電話給國外的韓學禮。
“學禮,幫忙調查一個女人,她姓劉,跟田家有關係。我把照片發你微信。”
“好。”
韓學禮收到照片後,第一時間轉給私人偵探。
這一查,還真查到。
下午五點,劉特助收到那個保姆的資料,目前的名字叫劉愛麗,跟田湘的母親有仇,所以當年田家人派她監視田湘。
田家人擔心田湘跟錢寶來有孩子後臨陣倒戈,在田湘斷了避孕的藥後,命令劉愛麗偷偷下藥。
劉愛麗選擇了最傷女人身體的藥。
至於當年田湘斷藥的真正原因,只能問田湘本人。
不過,那一年,封開偷偷去看過田湘。
韓學禮還給劉特助發來一張封來年輕時的照片。
封開和封來有五分像。
劉特助把查到的資料分別發給溫鈞榮和錢寶來。
錢寶來看過後,心裏不是滋味。
之前還因爲田湘斷掉那藥的事,抱有一線希望,以爲田湘想爲他生孩子。
現在看來,田湘移情別戀的對象是封開,想爲封開生孩子。
再聯想到以前跟田湘的夫妻生活,敢情自己一直是替身。
打車回到自家別墅,爲了裝得逼真,還專門給田湘打電話問了門鎖密碼。
進門後,骨灰盒隨手一放。
看到牆上的婚紗照,對他來說,就是諷刺。
暴力拆下來,踩爛。
特意拍了照,發給田湘。
想看她的反應。
很快,田湘打來電話。
“封開,你幹嘛砸了我和錢寶來的婚紗照?”
錢寶來故意冷哼,“不捨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