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音剛剛是去一樓交了一個費用,那個費用是要單獨交的。
她並不知道被人跟蹤了。
主要是,醫院那麼多人,她一點也沒察覺。
她回病房又和蕭若依聊了一會兒,然後接到了池天霖的電話。
她很奇怪,怎麼他又打過來。
她接通,喂了一聲。
池天霖直接問:“你在哪裏?”
“我和依依在一起。”林西音說:“今晚住她家。”
“哦,”池天霖笑笑:“我怎麼不知道,蕭若依的家,搬到婦產科了。”
林西音心裏一跳,下意識去看蕭若依。
蕭若依眨眨眼,不知道怎麼了。
林西音開了免提,問他:“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在醫院看見你了。”池天霖說:“現在在你們病房外面。”
蕭若依無語極了:“池天霖,你是有順風耳還是有千里眼?”
池天霖聽見了,說:“開門。”
說完就掛了。
林西音去看蕭若依。
蕭若依擡擡下巴:“都來了,還能怎麼辦。”
林西音只好去開門。
池天霖真的在外面等着。
林西音側身讓他進來,問他:“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池天霖邊往裏走邊說:“剛剛看見你了。”
林西音很是無奈。
怎麼就這麼巧。
池天霖走到病牀牀尾,雙手撐住欄杆,垂眸看着蕭若依:“怎麼了?這麼嚴重要住院?”
蕭若依說:“女人的病,你少問兩句。”
“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懷孕也是一種病了。”
蕭若依瞪他一眼:“知道還問!”
“這不是想看你誠實不誠實嘛。”池天霖說:“孩子是誰的?霍先揚?”
林西音看過去。
蕭若依面不改色:“怎麼可能,我倆早分了。”
“那孩子爸呢?”
蕭若依說:“我從精子庫找的,不知道孩子爸是誰。”
她一本正經,池天霖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畢竟蕭若依這個人,有時候跟他差不多,想一出是一出。
這樣的事情,她能幹出來。
林西音在旁邊看着,特別是看到池天霖那個半信半疑的表情,差點笑出來。
這都能信?
蕭若依說:“保密啊,我懷孕的事,不要跟別人說。”
池天霖沒應這件事,反問:“你和霍先揚真的分手了?再也不聯繫了?”
蕭若依把手機遞給他:“你可以查一查,我們分手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算什麼。”池天霖不接她的手機:“一個多月?那你懷孕多久?”
池天霖反應過來了。
蕭若依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多嘴幹什麼。
一看蕭若依的表情,池天霖知道了:“孩子是霍先揚的吧?”
蕭若依正色看他:“池天霖,你要當我是朋友,別跟他說。”
池天霖說:“如果我和他只是朋友,我不會跟他說。因爲你們都是朋友,我不能厚此薄彼。但他還是我哥……我沒辦法。”
蕭若依眉頭皺起來。
林西音也開口:“池天霖,這是依依自己的事,你別插手好嗎?”
“我沒辦法。”池天霖說:“抱歉。要麼,依依你自己跟霍先揚說,要麼,我來當傳話筒。”
蕭若依說:“我們都分手了,你還說這個,有意思嗎?”
池天霖說:“那我問問霍先揚,如果他承認你們分手,那我就不跟他說了。”
蕭若依想了想,點頭:“好,你現在問,開免提。”
反正她當初和霍先揚說好了,霍先揚也同意了。
池天霖直接打了電話。
國外現在是清晨,霍先揚正在跑步。
他聲音帶着點喘息:“有事?”
池天霖那張嘴,就沒有正經的時候。
他說:“你不是在牀上忙着吧?那不打擾了。”
霍先揚都想罵人:“我在跑步,你瞎說什麼!”
池天霖已經開了免提,也就不跟他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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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和蕭若依到底怎麼回事。”
直接開門見山。
霍先揚奇怪:“這麼久了,你現在想起來關心我?”
“誰關心你。”池天霖說:“我是怕你還沒分手,在國外耐不住寂寞,做對不起蕭若依的事。”
霍先揚說:“我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那誰知道。”池天霖問:“所以你倆怎麼樣了,到底分手沒有?”
“她要分。”霍先揚沒有猶豫地開口:“你知道我心裏怎麼想的。”
“我怎麼知道。”池天霖看了蕭若依一眼:“你不說,誰也不知道。”
這句話明顯是說給蕭若依聽的。
霍先揚笑了笑:“我對她什麼心思,你不知道?我這輩子,只認她一個。”
蕭若依別開了臉。
林西音看見,她眼圈紅了。
池天霖說:“行,就這樣吧,我這邊有點事,等會再給你打過去。”
“等等。”霍先揚說:“你經常去西音那裏,偶爾也幫我問問……依依她怎麼樣。我不敢叫人去查,怕她知道了不高興。但我實在……實在是惦記她。”
池天霖笑笑:“你惦記,你就回來啊。”
“我在跟家裏談條件。”霍先揚說:“不想跟他們鬧翻,怕他們以後會不喜歡依依。總之,我需要一點時間。”
池天霖說:“我知道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病房裏一時安靜下來。
林西音不知道說什麼。
蕭若依是紅了眼圈。
如果是以前,就算蕭若依心裏有觸動,她也會裝得無動於衷。
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她現在情緒很敏感。
有一天半夜醒了,還莫名其妙哭了。
池天霖開口:“沒辦法,我只能告訴他。依依,這麼多年,他只愛你一個人。當初的事,我也知道,那個時候他就喜歡你了,當初打賭,也是別人起鬨。他如果對你沒興趣,不會對別人這種提議感興趣。他是想借着這樣的理由去接近你。”
只是,當時年少,不知道這樣的傷害,對一個少女來說,有多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