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豐盛,看得出是李碩精心準備的,全都是霍時琛愛吃的。
“怎麼?”霍時琛自然看出她胃口不佳,以爲是手腕還在疼。
視線落在她手腕上,眸色動了動,破天荒幫她夾菜。
南箏擡眸,並未動筷,似笑非笑的,“我不愛吃。”
“霍時琛,我跟你的口味從來就不同,你愛吃的我一點都不喜歡。”
這話說的並無諷刺,可霍時琛卻聽出她話裏隱藏的情緒。
黑眸定定看着她,心中略微有些不舒服。
霍大少爺,從來都是別人遷就服從的對象,他從來都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喜好,哪裏管別人喜不喜歡。
從前的南箏也未曾表露過這一點,當然這是因爲她壓根就不敢。
南箏從前所有一切都圍繞着霍時琛轉,討好還來不及,哪裏敢在這種事情上惹他生氣。
“我吃飽了,你繼續。”南箏抽出一張紙巾,隨意擦了擦嘴就起身離開。
客廳很快只剩下霍時琛一個人,哪怕餐桌上都是他喜歡的食物,卻沒了胃口。
*
回到房間,南箏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面好似還殘留着某人指腹的溫度。
想到剛才霍時琛爲她塗藥的神情,南箏不可否認心中確實有些意外。
但僅此而已。
她怔愣片刻,將雜亂的情緒收斂,拿起手機給祕書打電話詢問了下公司的情況。
打完電話,南箏又呆坐了一會,就拿着睡衣打算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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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霍時琛走進來。
“這邊有溫泉,我帶你過去泡一下。”
泡溫泉?跟他一起?南箏揪着睡衣,有些心動,卻下意識想要拒絕。
一來不願意在那種地方跟霍時琛一起,二來她從未泡過溫泉,在那種多人的地方,心中總歸有些忐忑。
霍時琛卻不由分說,上前抓着她胳膊就往外走。
“我不去。”反應過來的南箏連忙掙脫。
“爲什麼?”霍時琛停下腳步看她,那深邃的眸子好似能將她的所有心思都看穿。
“不想去。”
“我說過,之後沒什麼事可以讓你放鬆下,這邊溫泉還算有名,是私浴,不會有別人。”兩人做了這麼些年夫妻,霍時琛對她的性子還是有些瞭解的。
看她臉頰泛紅,就知道怕是在害羞。
話落,都不等南箏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直接就把人拽出門。
“霍時琛。”南箏沒有辦法只能硬着頭皮,“我……”
她想說不願意跟他一起,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麼一糾結,不過幾分鐘的路程,就被拉着帶入一片風景優美的空間。
“霍總,霍太太。”引路的經理將人帶到地方,就非常有眼色的離開。
南箏被拉着,忍不住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四周是一圈圍牆,不遠處還有沙發和圓桌,不規則圓形石頭圍成的溫泉池冒着熱氣。
頭頂是露天的,身後是房間的落地門,一邊的牆壁上還開着暖黃的燈。
溫馨溫熱,許是因爲溫泉池的緣故,四周的溫度異常高。
南箏看着,心裏也是有點心動,畢竟她還從未泡過溫泉。
可一想到要跟霍時琛一起泡,就各種不自在。
“那邊有衣服,可以去房間洗個澡,我在裏面。”說着霍時琛就鬆開她,轉身走向落地門的位置。
南箏咬脣,最終還是去了隔壁房間,大牀上放有一套乾淨的衣服和浴巾。
她去浴室洗了澡,圍着白色浴巾,順便用皮筋將那頭長髮紮成低馬尾。
南箏扯着浴巾邊緣,站在落地門口往外看了兩眼,並未見到霍時琛後,這才試探着下了湯池。
作爲第一次來泡溫泉,腳剛下池就被燙的收回腳。
其實溫度並不多燙,只是她頭一次來,一入水就下意識將腳收回來,如此幾次才緩緩將身體沉入湯池。
熱水漫過胸口,南箏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舒服的靠在一旁,不想動彈。
而她自然不知道,剛才的一舉一動,都落入隔壁霍時琛的眼中。
他靠在房間的湯池,黑眸卻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眼神多麼專注,甚至帶着一種溫柔。
這些天南箏很累,時刻緊繃着情緒,那種累,從身到心從不敢放鬆。
而此時泡着溫泉,那些煩惱好似都一併消失,讓她有些忘記身在何處,漸漸的閉上眼靠着開始昏昏欲睡。
許是太累,她還真的就睡了過去。
連霍時琛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都不知道。
直到感覺有一只手,輕輕落在她腰間,才猛的驚醒,“你是誰?!”
猛的驚醒,她腦子還處於混沌中,下意識就要將人推開。
一轉頭,卻看到光着上半身的霍時琛,“醒了?”
“你,你怎麼在這裏?”南箏看到他猛然鬆了口氣,卻下意識遮擋着胸口。
看到她的動作,霍時琛臉色有點沉,捏着她下顎,語氣陰沉的說,“我哪裏沒看過,用的着遮?”
“你……”南箏被這話說的又羞又惱,伸手就去推他,哪料卻被抱的更緊。
而她的手臂,就那麼撐在那健碩的胸腔上,滾燙的溫度燙的她一下收回手。
“你放開我。”她有些羞惱的開口。
霍時琛看着她,適時的鬆開手,淡淡道,“在湯池睡着,你倒是心大。”
南箏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卻見某人直接起身離開。
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後知後覺的想,難不成他剛才是見自己睡着,想抱她回房間?
雖然很不可思議,這人還有這麼體貼的時候,可似乎好像真的是這樣。
想到這,心情就有些五味雜陳。
等兩人從這邊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時間已經超過十一點。
許是泡了溫泉,南箏原本對跟霍時琛同牀共枕的抗拒都拋到腦後,一沾上牀就睡過去。
之後兩天,南箏倒是過的還算舒坦,算得上是來散心,只是卻沒再碰到寧二爺。
回到a市,李碩推門走入辦公室,“霍總。”
霍時琛一如往常的黑色西裝,嚴謹肅穆,那張臉看了就讓人雙腿發軟。
“有結果了?”他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鷹隼般的眸子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