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包間外的走廊上。
雲汐猛地甩開了拉着她往前走的陸意之,語調淡漠道:“我說過,你如果對我感興趣,可以去前臺交錢,然後拿着單號來找我。”
她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這些男人一個兩個三個的往她面前湊,然後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她琢磨不透。
陸意之看着她蒼白的臉色,被酒水嗆得發顫的喉嚨,眼裏劃過一抹痛色,連帶着心口蘊起一陣陣窒息感。
這個女人,在幾個月前眼裏還有疼痛,有渴望自由的光,有對生活的期盼。
短短數日,她的眼眸一片死灰,裏面只剩空洞,以及弄到化不開口的死氣。
她這段日子又經歷了什麼?
“雲汐,我認識海城很多大企業的老闆,能介紹你過去上班,你別作踐自己了,
這裏雖然來錢快,但你能吃幾年青春飯?等你容顏不再,到時候你又將何去何從?”
雲汐一臉淡漠的看着他,譏笑道:“這不正好驗證了陸先生那天在戰氏公館裏說的那個‘髒’麼?
我再說一遍,我出來賣的,如果你對我感興趣,去前臺交錢,我可以張開手腳迎接你,
至於其他的,請你收起來吧,我不需要,咱們之間不熟,還是銀貨兩訖爲好。”
說完,她繞過他朝包間走去。
陸意之伸手扣住了她的胳膊,嘶聲道:“我喜歡上了你,想幫你擺脫這樣的環境,讓你過正常人的生活,你能給我這個機會麼?”
雲汐眼裏劃過一抹詫異之色,轉瞬即逝。
在她看來,這樣的喜歡有些可笑,因爲來得莫名其妙。
他喜歡她什麼?喜歡她殘破的身體麼?還是喜歡她下踐的名聲?
盯着他瞧了片刻後,她突然笑了起來,湊到他面前問:“陸家是書香門第,你父母能接受一個當過情婦做過雞的女人麼?”
陸意之的臉色一白。
這是他不敢正視的問題。
“我……會說服我父母的。”
雲汐獰笑了起來,“還是別了,我怕你父母會被活活氣死。”
陸意之伸手將她抵在了牆上,語調含痛道:“你能不能別再這麼作踐自己了?”
雲汐陷入了沉默之中,她在思考着怎麼才能讓這男人死心。
這時,剛回到夜場的戰司寒鐵青着臉來找雲汐。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魅力,竟然連向來正直的盛遲都爲她僞造假的鑑定報告欺騙他。
那女人該不會是趁他不注意,又去招惹勾搭了盛遲吧?
越想,他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那天晚上他可是親眼看到她倒進盛遲懷裏,然後在他面前淚眼汪汪的,還讓盛遲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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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想,她可不就是在……
恍惚間,雲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先生,這樣吧,你什麼時候說服了你父母接受我,我就什麼時候迴應你這片真心,如何?”
這話,無非是想趕緊將他給打發走。
可聽進剛撞上來的戰司寒耳中,卻變了味。
戰司寒猛地頓住了腳步,擡頭往前看去。
入目處,只見陸意之將那女人抵在牆上,兩人舉止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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