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輕輕吹過,樹梢隨風搖晃,夜幕降臨,古鎮的紅燈籠一盞盞陸續點亮。
有人歡喜有人愁,死乞白賴追到古鎮來的某人,折騰了一整天,腿都溜細了,心尖上的人兒壓根連笑都不願意對他笑一下,全是對他滿眼的嫌棄。
向川懶懶倚在躺椅上刷朋友圈,觸擊屏幕下滑刷新,一張十指相扣,還配了兩句酸不拉幾的官宣文案。
他以爲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睜大再看一遍,猛拍大腿:“臥槽,何橋南跟上官虞?他倆在一起了?”
這速度趕上坐火箭了吧?
他這邊追求傅舒阮追得辛酸淚一大把,人家那邊一聲不吭就抱得美人歸了?
他一邊吐槽,一邊往下翻朋友圈。
果然,孤獨的男人只有他一個,向來不發朋友圈的傅零珩,今天也破天荒的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黎斐窩在他懷裏看書的側顏,旁邊配了簡短的幾個字:【我的傅太太,我的全世界。】
這兩個人是商量好了嗎?
一個比一個肉麻,簡直太欺負單身狗了!
遠處的露營地,串燈閃爍,一羣大學生圍坐在爐子旁燒烤、煮茶,羮火映照着他們青春洋溢的臉龐,氣氛很是熱鬧。
向川的視線定格在傅舒阮身上,見她跟同學談笑風生,聊着最近熱門的話題和明星八卦,還有一個男生盤腿坐在她邊上彈吉他唱情歌的。
她笑容甜美,眉目柔和,心情愉悅。
想想剛才晚飯期間,她偏跟他唱反調坐得離他老遠,接過班長盛好的米飯,把他夾的菜全都撇到一邊,他頓時就覺得心塞無比。
小丫頭氣沒消,很難哄,到現在他還安靜的躺在她的黑名單裏不見天日。
“向先生,他們都在燒烤,你不過去嗎?”
班長拿着兩聽啤酒朝他走過來,順手遞給他一瓶:“晚飯沒機會跟你喝一杯,我代班上的同學們,謝謝你。”
他們班這次集體出遊都是沾了傅舒阮的光,向川自掏腰包把他們一行人的吃住條件升級到最高標準,身爲班長,道聲謝還是很有必要的。
向川打開易拉罐仰頭喝了口冰涼的啤酒,擡眸看向不遠處舉杯歡呼的女孩,懶散開腔:“客套話就免了,你想辦法過去把坐在她邊上那小子弄走。”
那小子彈吉他,她跟着唱歌,時不時還相互遞兩個眼神,他看着眼暈,血壓都快飆到200了。
“向先生吃醋的話,怎麼不自己過去加入他們呢?”
班長順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輕聲笑了:“林逸軒,是大二下學期轉入我們班的,成績優異,據說以前是海外練習生,我們系裏好多女生都喜歡他……”
說到這,他突然噤了聲,下意識轉眼去看向川的表情。
果然,他臉色烏雲密佈,眼眸微眯,周身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危險感。
男人冷哼,語氣裏滿是不屑:“還海外練習生呢,這種騙小姑娘的把戲,老子見得多了。”
他自己曾經撩過的女人,沒有上萬,少說也有上千了,哪個不是被他隨便兩句話就迷得不着四六,想主動投懷送抱的。
他打量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林逸軒身上,這小子跟他比起來可差遠了,頂多算清秀。
毛都沒長齊,就想當他的情敵,癡人說夢!
微風陣陣,燒烤滋滋冒油,林逸軒唱完一首歌,站起來,端着啤酒挨個敬酒。
輪到傅舒阮的時候,他卻主動幫她把酒換成了飲料:“阮阮,快畢業了,很榮幸能和你成爲同班同學,希望畢業後,你能一切順利,我們還能像今天一樣,常聚。”
傅舒阮換了身鵝黃色裙子,扎着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彎如月牙,清澈又漂亮。
她端起果汁,禮貌迴應:“謝謝,希望你也能繼續追尋你的夢想,等你開演唱會的那天,記得給我留一張票。”
“哦~”
“林逸軒,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對我們阮阮有意思?”
“就是,怎麼跟我們喝的就是啤酒,跟阮阮喝的就是果汁呀?”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起鬨,絲毫忘記了爲他們買單的金主爸爸,紛紛把注意力放到這兩人身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
林逸軒靦腆的撓頭,從善如流地解釋:“我那不是見過阮阮鬧過一次胃病嘛,喝酒容易胃疼,所以特地換了飲料。”
“嘖嘖嘖,好貼心呀!”
“我也胃不好,我也想喝飲料。”
身旁的女生繼續起鬨,還用胳膊肘懟了一下傅舒阮,笑眯眯打趣:“阮阮,看看,人家林逸軒對你多好啊,都捨不得讓你喝酒,還專門替你把酒改成了果汁,是不是很感動?”
“嗯,是挺感動的。”
傅舒阮坦然點頭,還想再說點什麼,身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拿走了她的飲料,一飲而盡,低沉的嗓音透着極其的不爽:“這麼難喝的飲料,你感動個屁?”
向川重重把杯子擱置在桌面,狂拽炸天的臉色,冷睨着林逸軒:“我們家小祖宗從小到大喝的都是鮮榨果汁,這種科技與狠活,你也敢給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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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舒阮扭頭,看到男人囂張痞氣的臉龐,忍不住瞪他:“向川,你幹什麼?”
男人脣角緩緩鬆懈,恢復了往日散漫的姿態,彎下腰湊近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傅舒阮,你就是想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