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那一方名貴的硯臺落了地,摔成了幾塊,阮灝宇眉心跳了跳,有點心疼,這應該值不少錢吧,他現在身在異地,身無分文,只怕寸步難行啊!
“阮灝宇,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現在居然還要休我?誰給你的臉?行,想休我,可以,把我買的東西全部留下,你,帶着這個踐蹄子,滾蛋!”
女人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大哭起來,“天殺的,你這個沒良心的,就爲了個踐婢,你竟然不顧結髮夫妻之情,我一定要稟報聖上,治你的罪,大睿國狼子野心,派的什麼質子,分明是細作…”
阮灝宇忙喊道:“停!那個誰,夫人~”
他雖然沒來過古代,可也知道,假如質子變成細作,那恐怕這命就到頭了。
木小喬詫異的擡頭,他叫誰…夫人?
看到阮灝宇對她眨了眨眼睛,意思說活命要緊,她咬了咬後槽牙,生生忍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咒罵,這個沒骨氣的!
阮灝宇頓了頓,聽女人停止了嚎哭,忙道:“這話不能亂說對不對?”
阮灝宇下牀,動作輕柔的把女人扶起來,在花梨木的椅子上坐下,又體貼的幫她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道:“夫人,如果我是細作,那夫人你呢?也脫不了干係對吧,所以,這只是家事,沒那麼嚴重,我只是看阿…小喬這丫頭,有幾分姿色,一時心喜才寵幸了她,她哪裏比得上夫人這般可人,我就喜歡豐腴的。”
女人蹙眉,伸手探了探阮灝宇的額頭,“你沒事吧,往日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阮灝宇有些心虛,“往日…我是怎麼說的?”
“往日…不說也罷。”女人揮了揮手,“既然你已經知錯了,我扈三娘也不是那麼善妒之人,你房中有一兩個通房丫頭原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
扈三娘?他這老丈人是不是水滸傳看多了?
“但是什麼?”阮灝宇期待的看着扈三娘。
扈三娘突然嬌羞起來,垂下了頭,雙頰飛上紅霞,“但是…你不能總冷落我,寵幸這小蹄子。”
“額……”
阮灝宇臉上虛假的笑僵住,偷看木小喬一眼,後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在說,我讓你裝,惹禍上身了吧?
阮灝宇咬了咬牙,重新堆起虛假的笑容,滿口答應,“那必須的,誰能比得過夫人,放心,你夫君我絕不是那種寵妾滅妻的人。”
當務之急,先把人打發走。
“真的?”扈三娘雙眼亮了亮,一把摟住他,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道:“相公,那我晚上在房間等你。”
說完,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阮灝宇簡直石化了,他居然在老婆面前被別的女人調系了。
木小喬氣定神閒的整理好衣服下牀,道:“公子需要奴婢做什麼?”
阮灝宇苦着臉,“阿木,這裏待不下去了,我們趕緊跑吧。”
“往哪裏跑?人生地不熟的,我們連這間屋子都還沒出過,怎麼跑?你有錢嗎?”
阮灝宇耷拉下腦袋,怎麼別人穿越都風光無限,他穿越就搞的這麼狼狽不堪呢?
木小喬看他實在沮喪,也不逗他了,以過來人的身份安慰道:“彆着急,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先出去看看,瞭解一下情況再做決定。”
“可是今晚怎麼辦?”阮灝宇擔心的是這個,總不能真獻身吧?
“今晚…溫香軟玉,美人在懷,多愜意啊。”木小喬湊到他臉前,大眼睛裏閃着笑意。
“別逗我了,”阮灝宇抓了抓頭髮,“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好。”
木小喬根據自己之前的經驗幫阮灝宇穿好了繁複的衣服,幫他盤了髮髻,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院子。
路上碰到下人,都躬身道:“姑爺。”
阮灝宇一一應聲,倒也沒人阻攔,好不容易走出大門,他鬆了口氣,回頭一看,大門上掛着一塊牌匾,上書“大將軍府”四個大字。
“我跟將軍怎麼這麼有緣?”木小喬低聲道,“第一世的時候,我家也是將軍府。”
“難怪你現在武藝練的有模有樣的,原來有基因在呢。”
阮灝宇剛感嘆完,便聽到門房喊了一聲,“大將軍回來了。”
阮灝宇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這是他那便宜老丈人回來了?
他拉着木小喬就想走,卻已是來不及,背後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姑爺,去哪兒呢?”
阮灝宇覺得後背發涼,還沒見過這個老丈人,不知爲何就是有點怵。
“我該叫他什麼?岳丈?丈人?還是岳父?”
阮灝宇緊急請教穿越過來人,主要怕自己出錯,畢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偏這次還沒有之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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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叫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穿越過來人表示,朝代不同,稱呼也不同,她也不知道現如今的規矩。
無奈之下,阮灝宇硬着頭皮轉過身,對身後的老者作揖,“岳丈大人,我…就隨便走走。”
老者是扈三孃的父親扈將軍,他老當益壯,雖然年齡看起來比較大了,但身子骨還很硬朗,眉目中自有一股威嚴。
扈將軍看了看阮灝宇,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木小喬,嚴厲的道:“姑爺平日裏雖然愛玩,但也要有個分寸,你畢竟是我將軍府的姑爺,天天帶着個丫頭到處亂逛,讓別人怎麼說我將軍府?”
按阮灝宇的脾氣,此刻就該懟回去了,不過現如今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得不忍氣吞聲的道:“謝岳丈教誨,女婿謹記。”
扈將軍看他態度比較好,也就不說什麼了,只淡淡的道:“早去早回。”
“是。”
扈將軍回身回府,阮灝宇剛鬆了口氣,他卻又轉過身,問道:“往日裏你不都叫我岳父大人的嗎?”
“額…都一樣,一樣。”阮灝宇陪着笑臉。
畢竟是小事,扈將軍也沒再追問,進府去了,阮灝宇長吁了一口氣,他可真是太難了。
反觀木小喬,眼觀鼻鼻觀心,站在那裏動都沒動,這趟穿越,她有點輕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