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芸不甘心日日守活寡,便偷偷在他的茶裏下了藥,於是便有了傅禹隋。
後來她嫌一個兒子不夠牽制他的心,在傅禹隋一歲那年,又從傅家的一個遠方旁支那過繼當時已經六歲的傅逸城當大兒子,想靠着母子仨讓他迴歸家庭。
可是他的心已經完全落在了俞靈那,除了俞靈,他誰都不想要。
婚姻就是這樣,只有兩個人的幸福,沒有三個人的將就,他知道自己沒法給邵芸想要的愛情,在沒有找到俞靈的情況下,他也果斷跟俞靈提出了離婚。
只要能恢復自由身,他甚至願意淨身出戶。
可是邵芸就跟瘋了似的,打死不肯離婚。
那幾年,家裏真是過得雞飛狗跳,一地雞毛,他和邵芸不是在爭吵,就是在爭執的路上,幾乎沒有一天是太平的。
他不想推卸責任,傅禹隋能養成如今乖戾陰沉的性格,多少跟他和邵芸製造出來的不和睦有關。
本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俞靈了,可是某次應酬中,他意外地在應酬的酒店裏碰到了俞靈的一個老家朋友,從那朋友的口中,他聽到了一個心碎不已的噩耗。
原來,俞靈在知道他已爲人夫的第二天,便傷心地遠走了他鄉,在一個和濱城隔了兩千公里的小城鎮定居了。
她在那個小城鎮遇到了俞輕禾的父親,結婚後沒多久,邊有了俞輕禾這個女兒。
可是丈夫嗜酒又好賭,對她並不好,經常對着已經身懷六甲的她拳打腳踢。
俞輕禾剛出生沒多久,她生父因爲喝醉被車撞了,肇事司機賠了點錢草草了事。
沒了這個爛賭的丈夫,俞靈拿着賠償的錢,想着以後就守着女兒過一輩子裏。
結果禍不單行,俞輕禾三歲那年,俞靈就查出身患絕症,沒過幾個月就撒手離世了。
俞靈的父母早早就過世了,家裏也沒什麼親戚,酒鬼父親那邊的親戚也不願攬下俞輕禾這個麻煩,於是,年幼的俞輕禾就被街道辦送去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住了四年,直到七歲那年,俞輕禾才被千里迢迢找過來的傅兆陽找到,並帶回了傅家。
俞輕禾安靜地聽着傅兆陽的陳述,表情淡定自如,從頭到尾都沒有變。
傅兆陽仔細的觀察她臉色,見她不露喜怒,也看不出有沒有再難過,便放輕的聲音試探道:“輕禾,你……還好吧?”
聽出他語氣中的擔憂,俞輕禾擡眸對上他的視線,淺笑道:“我還好。”
傅兆陽剛說的這些,在他看來也許是觸目驚心,不堪回首的悽慘往事,可是對她來說,都已經過去了。
既然過去了,就無需再往回頭看。
雖然她很心疼一生坎坷的母親,可又能怎麼樣呢?
人死不能復生,人慾養而親不在,除了好好的過好自己的人生,讓九泉之下的母親得以瞑目,她也做不了別的。
見她不像是說假的,傅兆陽暗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點笑意,開玩笑的說道:“這些年來,我一直擔心你會受不了這些事實,所以遲遲不敢告訴你,就是怕看到你掉眼淚。”
![]() |
![]() |
俞輕禾被他調侃得有點不自在,微紅着臉低下了頭。
傅兆陽盯着她瞧了片刻,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般,字跡清晰地說道:“也許我接下來的話,會讓你感到意外和可笑,可是輕禾,我是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親生女兒,也是真的很想聽你喊我一聲爸。”
俞輕禾微微一怔,擡起水眸望向他的眼睛,一時無語。
傅兆陽穩了穩神,繼續道:“二十幾年前,我做夢跟你媽媽成爲一家人,可當年我羽翼未鋒,在我爸威脅之下,爲了確保你媽媽安然無恙,我只能選擇放手。”
“雖然我沒法跟他長相廝守,可至少,我希望跟和她成爲親家,以這樣的方式成爲一家人。”
聽到“親家”二字,俞輕禾心頭猛的一跳,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差二盒不敢自信,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誠懇地請求道:“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你能成全我嗎?”
“傅叔……”
這是從小將他視爲掌上明珠的大恩人,如果她的婚姻讓高興,
深吸了口氣,鄭重應下來,“好。我答應你。”
“你真要讓他嫁給我?不怕我讓她守一輩子的活寡嗎?”
“那是最好了。我也不希望她被你團污泥澱污了。”
語氣平靜道:“沒關係。我也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算了算時間,阿承過幾天也該回來了,你不想娶,自然會有人會去娶她。”
他聲音裹着寒冬臘月般的寒意,
再說了,就算我外遇去找了靜依,你一個有出軌前科的花心丈夫,也沒資格說我什麼,就算外面的人知道了也沒什麼,人家都會說,我們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倆都有一樣的毛病。
眉頭微微一跳。“收起你的挖苦,你知道的,你這些廢話對我來說沒什麼用。”
“你真要讓我娶她嗎?”
“不是我非要讓你娶她,你可以選擇拒絕,我說了,我也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
冷笑道:“你可真是疼愛的,哥那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對女人根本就不行,你就是卯足了勁,想讓俞輕禾守一輩子的活寡。”
“隨便你怎麼想吧,你可以出去了。”
“我爸讓我娶你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就在手工檯後的人動作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傅禹隋一看他這樣冷冷淡淡的樣子就來氣,這兩年前起,不管他做什麼,都引不來他半點過多的反應似的。
故意惡聲惡氣的說道:“你怎沒想的?”
“我我沒怎麼想。,傅叔想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沒有意見。”
“俞輕禾,你是不是做這些娃娃做多了,整個人也跟着變這些娃娃一樣,沒思沒想,沒主見,只會任人擺弄?”
“不是。”“就算我是娃娃。那也只是傅叔而已。”
“既然你這麼重視我爸,你乾脆直接嫁給我爸爸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