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看看到很多的紅菌子跟一些野生的水果。
沈安安正彎腰採這些菌子時,凌斯年道:“你不怕這個東西吃了中毒?”
“不會啊,這個學名叫紅菇,曬乾了之後能賣十幾塊錢一斤,可貴了,營養價值很高的,尤其是女孩子吃了美容養顏。”沈安安小時候,每次爸爸開摩托車送她去鎮上讀高中的時候,爸爸都會說,前面那一片山林裏面,可能會有紅菇,去採一點回來。
結果,每次爸爸都去玩了,被一個小孩子拿着黑色的袋子去摘回家了。
後來,讀了大學,出來工作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路過那片山林。
跟爸爸鬧了矛盾,鬧的很兇,把爸爸的微信拉黑,直到他去世都沒有跟爸爸說過一句!
所以,紅菇對於沈安安來說,是一種懷念爸爸的方式。
爸爸永遠都在感慨,每次都來晚一步。
凌斯年見沈安安說的這麼認真,他明顯有些不相信。
“你看什麼,吃不死你的,晚上回去就煲雞湯喝,明天我們下午再來摘點回去,太陽這麼大,曬幾天就幹了,到時候我們去黑市換點錢。”
沈安安最喜歡採蘑菇了,到時候回去炸菌子醬,到時候煮面條跟喝粥,吃飯的時候很下飯的。
不止紅菇,還有一些其他的菌子。
凌斯年看着沈安安說的話,於是開口:“就這麼喜歡錢,你不是有一千多了嗎?”
“誰會嫌棄錢多,等多攢點錢,去城裏租個房子,讓豆芽在城裏讀書吧,咱們大隊的那個學校老師初中都沒畢業,我可不想讓他把豆芽教壞了。”
這小學的考試,初中沒畢業就當老師了,村子裏的那些孩子被教成什麼大男子主義。
那個老師言語之間,全部都是對女子的貶低,沈安安看書的時候可她給氣死了。
凌斯年倒是很意外。
沈安安繼續說:“反正學校是全託的,到時候我們週末就去城裏陪孩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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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斯年看着沈安安把一切都規劃好,說明沈安安是不打算離開的。
“去黑市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我去給你換吧,放心我會把錢都給你的。”凌斯年覺得沈安安的腦子,去了黑市,跑不快容易被抓到。
“那好呀,謝謝阿年哥哥。”
“爸爸,我也要去黑市?”豆芽跟着媽媽採了很多蘑菇,聽到爸爸去黑市,豆芽也是自告奮勇。
“你去黑市幹嘛,那裏是不許小孩子進去的。”沈安安見豆芽要去,笑着調侃起來,“我跟你說,你爸爸去裏面,是順便抓大壞蛋的,你去了幫不了爸爸。”
“大壞蛋爲什麼要讓爸爸抓?”豆芽疑惑的問,撓着腦袋真誠的再次發問:“抓大壞蛋,應該要警察同志,爲什麼是爸爸?”
沈安安滿臉寵溺的笑意。
“我的豆芽,等你長大了就懂了。”沈安安無奈的說。
豆芽心裏總是不瞭解。
爲什麼大人總是喜歡說這句話。
“好吧。”豆芽繼續低頭採蘑菇。
籃子裏的蘑菇已經裝不下去了,後面了收工回家。
回去的路上,豆芽太累了,凌斯年只能抱着孩子。
沈安安提着籃子走在前面。
下山後,已經是四點多了。
這個時候的天還完全是藍色的,太陽很快就要西落。
“等會去給王文常家裏送些過去吧,他媳婦兒李明珠才生完孩子,需要營養,路過公社買一只雞,給他們家分半只吧,這紅菇煲湯是最新鮮的。”沈安安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跟凌斯年一起來的人還有王文常。
王文常的父親跟凌斯年的父親是戰友,同時出事的,所以他們幾乎是被領導同時分配到這裏,也是爲了照顧受傷的凌斯年。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拿東西去他們家嗎?”凌斯年完全沒有想到,沈安安態度轉變這麼大。
以前凌斯年幫助困難的王文常,沈安安都會發火。
“王文常我不管,但是李明珠生完孩子,營養也要跟上,他一個月工資也不高,等會你給他們家送點錢吧。”王文常家裏確實不缺錢,但是他不願意麻煩家裏,兩個人的錢都給李明珠的媽媽治病,“李明珠做月子不能上工,她媽媽又生病,靠二十塊錢是沒有辦法生活的,我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她總不能否認之前沈安安做的事情,隨口找個理由。
沈安安也是當父母的,心疼生了孩子的母親,凌斯年也找不到理由感到意外跟懷疑。
凌斯年聽到這個理由,確實沒有再懷疑。
“好,我等會兒回去就給他拿過去。”凌斯年又道。
其實他中午已經給過了。
沈安安聽凌斯年的意思,是他出門沒帶錢。
從口袋裏掏出五十塊,還有五斤肉票,放到凌斯年口袋解釋:“等會你給他吧。”
“好。”凌斯年臉上沒有什麼反應,心裏卻樂開了花。
沈安安開始在意他身邊的人,說明也是爲了這個家。
去公社買了一只老母雞,這老母雞有六斤重,將近五塊錢。
然後買了一些排骨跟肥肉,家裏有青菜就不需要買了。
“昨天不是剛剛炸了油,爲什麼還要買肥肉回去?”
昨天凌斯年纔買了幾斤肥肉回去炸油,今天沈安安又買了幾斤肥肉,這是要幹什麼,都開始不懂她的操作。
“咱們家有了,王文常家裏不一定有,再說了,明天我還要去山上採蘑菇,到時候用油炸出來的蘑菇醬可以留很久。”沈安安早就計算好,“我也是怕明天沒有肥肉買,家裏的油也沒有多少,你不知道這蘑菇醬可是很費油的。”
凌斯年問了一句話,一路上都是沈安安在不停的說。
說什麼多采一個紅菇跟蘑菇回來,炸成蘑菇醬拿去黑市賣,說不定還能賺錢,讓凌斯年明天干完活早點回來。
原來聽着沈安安碎碎念念的也挺幸福的。
到了王文常的家裏,王文常看着沈安安在廚房裏切肥肉,分蘑菇的場面。
“她是不是被你打了?”王文常從來沒有承受過這樣的待遇,抱着女兒在靠近凌斯年問。
凌斯年盯着沈安安,面對王文常的疑問,直接白了一眼。
“我口袋裏有五十塊錢跟肉票,是安安給你跟弟妹養孩子用的,說弟妹生完孩子沒多久,需要營養,你拿着吧。”凌斯年說道。
“啊!”王文常沒反應過來,驚訝的發出了聲音,“中午不是給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