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得到滿意的答覆,謝挽寧笑了笑,轉身就要走:“那今日就到這裏……”
話還未說完,眼前就多出了一只手擋住她的去路。
謝挽寧偏頭錯愕的看着這條手臂的主人,“還有什麼事嗎?”
男人傾身靠向謝挽寧,猛地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進,狹長下壓的眉眼舒緩了些,轉眼相望間,多了些難以言說的溫情,“就這麼走了嗎?”
謝挽寧眨眨眼,愣然道:“什麼?”
青訶識趣退出了雅間,更貼心的爲兩人關好門,蕭南珏身形更往前傾去,似是有一層無形的壓迫蓋在謝挽寧的身上,引得她不由得後退幾步。
她退一步,他又進一步。
直將她逼靠在桌邊,蕭南珏雙臂穿過她臂彎間,撐在她身旁的卓沿處,將她整個人都阻擋在他爲他圈出方小天地,她動彈不得。
兩人的距離十分接近,謝挽寧隱約嗅到獨屬於他身上好聞的淡淡清香,下意識吞了下口水,小聲抗議:“你離我太近了。”
“近嗎?”蕭南珏垂下眼,盯着她因害羞而粉撲的臉蛋,心更是軟的一塌糊塗,可就是這般的人,若是他不主動出擊,若想徹底得到她,他不知要等多久。
蕭南珏眼神微暗,突出明顯的喉結上下滾動着,微聳着肩膀,低頭更靠向她。
彼此的熱息相互交纏而又不排斥,她睫毛輕顫,卻似是化爲無形的鉤子,引着他往前繼續,“孩童做對題,答對詩,都能有獎勵。”
謝挽寧倏然揚起頭,兩人靠的太近,她這突然的擡頭險些與他腦袋相撞,卻也嗑到他的下巴。
謝挽寧痛的捂着腦袋,痛的皺起了臉:“你不是孩童。”
她手臂卻被人抓住,大力又強迫性的讓自己鬆開手,謝挽寧不解疑惑的看向他,卻得到一抹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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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方纔嗑到的地方被溫熱柔軟所覆蓋。
她怔愣的瞪大眼,額間吻一觸即離,男人心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痛不痛?”
“不痛……”她睜圓眼喃喃道,下意識要追問他爲何要突然這麼做,就聽他低啞聲訴明:“我幫你這麼多,就不能給我點獎勵?”
“給我點,讓我好歹有點動力繼續調查下去,好不好?”他哄說着。
謝挽寧臉蛋更紅了,這種把她當祖宗一樣哄問的感覺,她非常享受。
不知是否是蕭南珏的作爲讓她忍不住得寸進尺還是怎的,她偏開眼扭捏了下:“好吧,那我就勉爲其難的給你一點。”
收回眼,她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卻又不好意思的垂下眼。
謝挽寧攥緊手,鼓起勇氣反拽着蕭南珏的手,踮起腳仰頭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個吻,如蜻蜓點水般,很快分離。
她就要落腳後仰起開,蕭南珏卻在此時追了過來,低頭欲要吻上來。
“誒!”
謝挽寧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紅着臉磕磕絆絆:“好,好了,獎勵也給你了。”
她壓根不敢與蕭南珏對視,連忙尋了個藉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話罷,謝挽寧立即收回手,頭也不敢擡的從蕭南珏的手臂下彎腰溜了出去。
“我先走了——!”
清亮嬌羞的女聲在他身後的盪開揚飛,蕭南珏駐足在原地,仍然還保持着方纔的動作。
他回想着方纔謝挽寧害羞欲迎的模樣,再也按壓不住嘴角的笑意,側身望向那扇門,忽然低頭開始一陣發笑。
他不由得跟着謝挽寧離開的步伐走出房間,忽的瞥到地上有一樣東西。
蕭南珏蹲下將那東西撿起,是一塊上好品質的玉佩,想來是方纔謝挽寧慌亂離開時落下的。玉佩反轉間,他忽的瞥到上面的字,原本上揚的笑意瞬間聳拉下來。
晝?
琅晝給她的玉佩?
她怎麼會隨身攜帶在身上?
蕭南珏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緊緊捏着那塊玉佩,力道大到似是要將那玉佩捏碎般。
謝挽寧一路慌亂跑回周府,一把推開寧芳閣的院門。
她整個人背貼在院門上喘息着,回想着方纔在涼月酒樓的場景,臉蛋又燙了幾分。
“別想了……”
謝挽寧小聲說着,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試圖依次來降滅臉上的溫度。
她沒想到談個事情,蕭南珏都能扯到別的。
心底某處久久未開花的地方已然開出一片綠芽,她抿緊脣瓣,嘴角噙着笑意,忽的開始期待下一次見面。
到時候,他還會邀功尋她要獎勵嗎?
不禁往下揣測幻想着,謝挽寧往屋子走去,徑直落座在木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雙手捧起,低頭小口小口的飲着。
“喲,這是與哪個野男人野去了?臉竟然這般紅,看來很激烈啊。”
一道陰冷譏諷的女聲驀然在房間裏響起,謝挽寧霎時回過神,立即擡頭順着聲音的發源處看去。
周婉嫣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身體倚靠在門框上,滿臉譏諷的盯着自己。
她嘴角的笑意消散些,大好的心情也因爲周婉嫣的出現而被破壞大半:“你來做什麼。”
“我要是不來,怎麼能看見我這好姐姐還有這春風沐然的一面呢,”周婉嫣歪着腦袋,冷笑連連:“你說,我要是現在跑去和爹說你剛纔丟下我們一大家子去與野男人私會,爹會不會罰你?”
“隨你。”謝挽寧沒好氣道:“你若想去告,你就去告,看爹是罵你多管閒事,還是說我。”
周婉嫣臉色微變:“你!”
她不由得站直身體,惱聲呵斥:“你不就仗着與蕭南珏交好撐腰,你才能在父親面前爲所欲爲嗎?!”
“若是你沒能僥倖與他交好,你什麼都不是!”
“然後呢?”謝挽寧冷聲反問,對周婉嫣這莫名其妙找她的行爲更加反感:“但我就是與他交好,父親更是因爲這點對我不錯,又能怎麼樣?”
心情被徹底破壞,謝挽寧也懶得與周婉嫣裝什麼,直言譏諷:“傳聞宋家公子對你喜愛又加,你嫁給宋程恆,風光無限,但我今日瞧着他對你也不怎麼樣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