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王讓小昭給你要回來。”戴奕弦道。
“小昭?”
袁雪玥疑惑,“麻煩大人怪不好的,王爺,臣女還是……”
戴奕弦揚了揚手,示意道,“你如今不能去郭家,出行也得小心。”
她很不解,“爲何?”
他道,
“你已與郭家和離,現是隨袁大人回廬城了。”
“若是你貿然闖入被禁足的郭府,以及被人看到從王府出來,本王難保衆口誅伐。”
“什麼?禁足?郭家又被……”袁雪玥怔了怔。
她不是剛離開郭家一天嗎?
是什麼原因讓郭家再被禁足,那松哥兒他們怎麼去學堂?
還有她的東西之類的……
仔細一想,袁雪玥微微擡眸看向戴奕弦,他面容淡笑,高雅貴氣!
![]() |
![]() |
看出她眼裏的擔憂,戴奕弦解釋道,
“無妨,唯獨郭家哥兒能進出學堂的路,其他都禁足了。”
“他們的氣囂太大,衙門今天剛宣判結束,是該消停一下的。”
袁雪玥愣住。
她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他了。
“臣女感激不盡。”袁雪玥再次莞爾福身,又被他伸手扶住了手臂,再次近距離的一瞥。
戴奕弦這回認真道,
“對本王,不必多禮的,你知道……我們當初怎麼認識的嗎?”
袁雪玥眼眸閃爍,貌似記不清了。
若不是戴奕弦提起,誰能知道當初那個高冷的小少年會是個皇子,還是如今的弦王殿下呢?
她壓根不敢那麼想。
自從母親劉氏被查辦後,險些殃及袁家,袁雪玥也被禁足在袁家府裏,備受欺凌,偶爾連奴婢的待遇都不如!
待她年紀一大,父親便匆忙安排婚事,指配給一個武夫,郭良賢了。
“忘記了。”
袁雪玥笑了笑。
此生,不想記憶那麼多痛苦,便把在廬城的過去都忘了。
不曾想,還把那一段美好的小回憶,也給淡忘了。
“王爺對我恩重如山,我實在愧對於您。”袁雪玥略含歉意道,垂下眸。
若不是他闖入郭家,她如今恐怕被郭良賢折辱去世了。
她只想安穩的和離,但沒想到郭良賢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袁雪玥現在仍有餘悸,雖然很想拿回自己的東西,哪怕王爺不幫忙,她也會求來一些侍衛陪同去的。
可戴奕弦說讓小昭去安排,袁雪玥心裏涌起了一股暖意。
“那你,如何報答?”
“……什麼?”袁雪玥懵了,她有什麼能夠報答?
此話問住了她,內心一陣悸動。
戴奕弦道,“不爲難你,慢慢想,郭家的事情,你不必再去操心了。”
“他如此對你,若再面臨他們,本王怕你會遭受傷害。”
袁雪玥,“……”
確實如此,他考慮得很周到。
“有勞王爺了。”袁雪玥仍是含有歉意。
現在還待在王府裏,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今後,我該……父親回廬城了?”袁雪玥略驚,方纔的話裏,她被郭家禁足的消息給忽略了父親離開。
父親還是那麼狠心又絕情,匆忙便走!
多害怕沾染一份罪過似的!
“是,這回,你還會輕易出王府嗎?”戴奕弦挑眉看着她,期待她說出什麼話。
袁雪玥搖搖頭,“不會了,可這樣勞煩王爺,也不是辦法。”
戴奕弦,“哪裏不是辦法?你安心養傷便是,少些出門,郭家的事情,自有小昭去處置。”
“他辦事,本王都放心。”
袁雪玥道,“是,麻煩王爺了。”
他仍是迴應,“不麻煩,有什麼儘管說就是。”
“嗯!”
她點頭應下,道別一句,福身欲要回院落裏。
哪知戴奕弦跟上來,迎面對上這裏的沈嬤嬤!
沈嬤嬤連忙行禮道,“王爺!”
“伺候好袁小姐。”戴奕弦語氣微涼的囑咐。
沈嬤嬤不敢怠慢,立即道,“是,老奴會伺候好的,不讓袁小姐有半分不適。”
話落,戴奕弦才轉身出了院落。
她微微偏頭,看着他的背影遠去,這才重新面對上沈嬤嬤道,
“麻煩嬤嬤了。”
沈嬤嬤一笑,“哎喲袁小姐,別跟老奴這麼客氣,沒聽見王爺這麼說嗎?那是看重您啊!”
袁雪玥心裏笑了笑,面上卻平靜道,
“我本福薄,奈何王爺厚愛。”
沈嬤嬤道,“勿要妄自菲薄,您很好,長得亭亭玉立的一身,入嫁郭家多年都如此忠貞,王爺知道的時候,都不知道高興地一宿沒閤眼!”
袁雪玥一驚。
“啊!是老奴多嘴了,小姐這邊來,奴婢們都備好晚膳了,也該給您換藥敷上了。”
沈嬤嬤笑着轉移了話,恭敬地迎她走去。
邊走,袁雪玥邊道,“這院落的名字有什麼由來麼?”
她方纔出去駐足,看王爺何時回來,擡頭一看,上面題字弦月園,很有寓意。
沈嬤嬤笑道,“您親自去問王爺不就好了?”
“老奴不敢多嘴,王爺對您肯定知無不言的。”
袁雪玥,“……”
這讓她如何開口?
每次要面對戴奕弦的時候,她內心總能敗下陣來!
罷了罷了,有空再去問。
–
這一天落幕,郭府貼上封條,前後門都禁着!
唯有哥兒能破例去學堂,但也有專門的侍衛每天護送!
不是衙門的,便是王府的,總有人接管這差事!
郭家完全不用操心這些。
裏裏外外的人,都吃驚了,莫名被禁足,牽連!
連郭家部分長輩,還沒來得及離開,連同禁足一年守孝了!
本該是郭良賢,郭得山犯下的錯,其他人都受到了牽連!
年氏在忠思堂裏捶胸頓足,哀嚎不已,
“我的老天爺啊!郭家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爲什麼會接連遭此磨難……”
隨隨便便可以禁足他們郭家所有人,他們良賢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年氏眼淚滴落,傷心極了。
郭良賢靜靜地坐一會,無話可說,再滿身頹廢地出了忠思堂。
府裏寂靜的可怕,都躲在屋裏沉默着。
只有三兩個奴才在收拾着院子,煮茶,掛一些白燈籠表明祭奠郭家老二爺郭丙。
三叔氣沖沖地上前,怒給了郭良賢一巴掌!
啪的一聲!
“郭家的臉面,都讓你們兩兄弟給丟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