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緩緩伸手將她推開,目光幽冷的注視着她。
半晌後,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說。”
溫柔猛地攥緊拳頭,一字一頓道:“陪我去巴厘島度假,以五天爲期。”
爹地從監獄那邊得到最新消息,說大伯已經病入膏肓,熬不過兩天了。
她就是要讓溫情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父親死在牢裏。
想想吧,親爹屍骨未寒,而自己心愛的男人卻陪着初戀在巴厘島度假恩愛,她的心該有多痛?
哈哈,她就是要讓那踐人痛苦,因爲只有她痛了,她心裏才高興呀。
“顧哥,我就這一個要求了,你答應我好不好?”
說着說着,她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面露痛苦之色。
周顧握緊拳頭又鬆開,反反覆覆幾次後,沙啞着聲音道:“好,我答應你。”
溫柔見他應下,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激動的挽住他的胳膊,“那今晚就動身。”
“……行。”
他也想快點處理好跟這個女人的一切糾葛,然後全心全意的去愛溫情。
他都打算好了,等溫柔流掉孩子後就去跟她解釋避孕藥的事,告訴她不是不想讓她受孕,而是顧忌她的身體。
還有兩個多月前在巴黎被迫荒唐的那一夜,他也會向她說清楚。
情情,等我。
…
醫院。
秦衍安排熟人給溫情做了個胸部ct。
檢查結果自然好不到哪裏去,心臟裏瘀血越積越多,如果不動手術的話,她隨時都有可能會斷氣。
秦衍拿着報告單在牀邊來回踱步,邊走邊罵:
“都這副死樣子了,還待在那狗男人身邊折騰什麼?我馬上安排專機送你出國,你給我好好去治療。”
溫情撐着胳膊肘坐起來,語調冷淡道:“你不是一直在找周顧的弱點麼,如今出現了,你會好心送我離開?”
秦衍一噎。
是啊,他要對付的目標是周顧,這女人的死活與他何干?
可鐵石心腸爲何就動搖了呢?
溫情見他臉上露出被拆穿的尷尬與惱怒,不禁一笑,又繼續道:“秦衍,你別利用我,讓我隨心去做,我答應你徹底毀了周顧。”
秦衍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些什麼,可又說服不了自己的內心。
承認吧,你從一開始就只想利用她去打擊周顧,讓周氏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換做以前,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現在面對她,卻有了濃郁的羞愧感。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等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看着男人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溫情扯脣笑了笑。
這男人似乎也沒她想象的那麼無情。
在牀頭靠了片刻後,她起身走了出去,按照韓雪給的病房號上了八樓。
兩人碰面後,小丫頭壯着膽子訓斥道:“這麼晚了你就不該出門的,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明明是一句斥責的話,卻暖了溫情的心。
“我沒事,海城治安好,出個門能有什麼意外發生?你媽媽怎麼樣了?醒過來了沒?”
一聽她問這個,小丫頭的眼眶立馬紅了起來,垂着頭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沒有,手術過後三個小時,出現了許多的併發症,醫生建議送去國外治療,還讓我準備上千萬的醫藥費。”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學生,都還沒穩定的工作,上哪兒弄那麼多錢去啊?
溫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笑道:“堅強點,總能想到辦法的。”
她沒有跟她說‘我來想辦法籌錢’之類的話,因爲以她現在的情況,給不了那樣的承諾。
不過她會盡全力幫她的。
小丫頭胡亂抹了把眼淚後,啞聲道:“重症監護室不讓外人進,我陪你去那邊的椅子上坐一會吧。”
溫情搖了搖頭,伸手替她擦去眼角殘留的淚水。
“你也累了一天,別分神陪我了,我這就回去,改天再來看你們。”
韓雪瞟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附和道:“也好,太晚不安全,我送你下去。”
![]() |
![]() |
“嗯。”
兩人乘電梯來到一樓,經過住院部的觀景臺時,一個黑影跌跌撞撞朝這邊衝來,手裏還拿着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溫情,真是你這踐人啊,害我斷了一條腿不說,還害得程家家破人亡,看老子不捅死你。”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等溫情反應過來想要躲開時已經遲了,對方的刀狠狠朝她刺來。
一下,兩下,三下……
刀刀致命!
周圍一陣血色瀰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