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什麼時候回福光寺?”安清淺忽然想到,時秋梧本來是在福光寺的,現在回到賢王府,什麼時候又會去福光寺?
“你希望我什麼時候去福光寺?”時秋梧不答反問。
“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我也不知道。”
“淺淺,我都已經破戒了,就不能再是一個修行者了,還去福光寺做什麼?”時秋梧忍不住笑,胸腔微微震動,展示自己的好心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提起這件事,安清淺就滿是愧疚與不安。
她坐直身體,眼神盯着時秋梧的眼睛,眼眸裏滿是歉意。
“我從來都沒有怪你,這都是我的命數,這就說明,我不應該遁入空門,當初,師父也說,我註定是凡塵中人,所以不予我剃髮修行。
而且,你知道嗎,我很高興,因爲你是我喜歡的人,是我愛的人,只是很抱歉,我沒有及時解除你身上的催情香,這才會導致昨晚的事情發生,是我的問題。”
時秋梧雙手抓住安清淺的兩側肩膀,眸色認真。
“明明是我,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安清淺說着,羞澀地低下頭,不好意思說出後面的話。
說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時秋梧不可控制地想到她柔軟芳香的身體。
就只是這樣想着,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他閉了閉眼,強行壓制自己內心的深處的洶涌的情意。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見時秋梧似乎是一副難受的樣子,安清淺關心地問道。
“沒,沒什麼。”看着安清淺關心的表情,時秋梧用力壓制自己,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
慾望這東西,果然是有了開始,後面想要再忍住,就萬分困難了。
時秋梧也從來都不知道,安清淺對自己的吸引如此之大。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就只是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就忍不住。
“淺淺,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定遠王回來的目的是什麼,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一有結果,馬上就告訴你。”
“嗯,好。”安清淺點頭。
“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時秋梧站起來,微微彎腰,掩飾自己身體的異樣。
好在安清淺並沒有懷疑什麼。
時秋梧眉眼溫柔,看着比自己近乎矮一個頭的人,忍不住在她的脣上啄了一口,“我會想你的。”
話說完,時秋梧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這裏。
走到外面,被寒風一吹,時秋梧冷靜了不少。
想到她乖巧單純的模樣,一向冷峻的眉眼也忍不住柔和下來。
只是,他還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前面的路上站着一個人。
“孩兒見過父王。”時秋梧收斂神情,看着眼前的人,“父王是有什麼事情找孩兒?”
“跟我到書房來。”賢王神情莫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背過身朝書房而去。
看着自己父親嚴肅的面容,時秋梧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突然從福光寺回來了?”賢王坐在椅子上,隨意地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人。
“孩兒知道定遠王回來的事情,於是想調查他此行的目的,這才會從福光寺趕回來。”時秋梧恭敬地回答。
“那你查到了什麼?”
“還未,天樞已經去調查了。”
“天樞去調查了,那你回來做什麼?”賢王眼睛微眯,嚴厲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時秋梧一噎,“孩兒在府裏,一旦有什麼消息,也好及時地處理。”
“什麼時候去福光寺?”
“孩兒暫時並不打算再去福光寺。”
時秋梧擡頭看向賢王,“父王,孩兒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
“父王,孩兒想娶安清淺爲妻。”時秋梧神情恭敬,語氣認真。
“什麼?”賢王聞言,坐直身體,眉頭皺起來。
“孩兒想娶安大將軍的女兒,安清淺爲妻。”時秋梧知道自己說出這話,會讓賢王有多麼的震驚,於是冷靜地又重複一遍。
“爲什麼?”賢王擰眉看着自己的兒子,他怎麼忽然又起了這樣的心思?
“因爲孩兒喜歡她,所以想要給她一個名分,將她娶回家好好呵護。”
“時秋梧。”賢王難得的連名帶姓地叫了時秋梧的名字,語氣凝重了幾分。
“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孩兒知道,這意味着,此前孩兒與爹爹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就此白費,皇上也會因此重新猜忌賢王府。”
時秋梧早就想好了這樣做的後果。
他從小進入福光寺,就是爲了擺脫皇上對賢王府的猜疑。
賢王也因此放棄了許多的勢力,甚至不再入朝,只是當一個閒散沒有權勢的王爺。
他要是決定娶安清淺,那就意味着,這一切都有可能白費。
賢王沉默下來,認真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良久,他才開口,“你想好了,確定就是她了?”
“是,孩兒確定,就是安清淺。”時秋梧無比肯定。
“回去吧。”賢王揮揮手,打發走了自己的兒子。
“孩兒告退。”時秋梧擡頭看去,卻見自己的父王微微低着頭,整張臉隱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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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梧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這件事,抿了抿脣,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子,天樞和天璣已經在門口等着他了。
“世子殿下。”兩人本來在相互玩鬧,看到時秋梧,一個個連忙收起嬉笑的表情。
“進來吧。”
“主子,屬下查到了定遠王進京的目的。”
將軍府內,時秋梧離開之後,安清淺便起身走到內室,正準備休息,忽然聽到外面有人開門進來。
安清淺脫衣服的動作一頓,“誰?”
“小姐,是奴婢。”鶯衣在外間,關好房門,走了進來。
“鶯衣?你怎麼過來了?”見來人是鶯衣,安清淺稍稍有些驚訝。
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安清淺特許鶯衣和撥雲兩人今天不用過來伺候照顧她,而且,這麼晚了,她怎麼又過來了?
鶯衣走進內室,關好門,這才小聲地開口,“小姐,奴婢剛才看到世子從小姐的房間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