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旭這話一說出來,兩人面面相覷,都有點不大好意思。
王嫣然從前疏於管教,一心撲在南行身上。
南旭暑假都在上輔導班,開學後一直住宿。
回想起來,似乎有一個半月不曾見過面。
所以她壓根都忘記了,這開學後兒子已經升了三年級。
而南箏。
這段時間根本無心顧及,印象裏這小孩還在上二年級了。
所以……
“額,抱歉啊小旭。”南箏摸了摸耳垂,連忙遞上零食,“這些是姐姐給你買的。”
南旭看着那一包,花花綠綠的各種零食,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從來就不喜歡這些零食,奈何每次姐姐都喜歡給他買。
罷了。
“姐姐,沒關係的。”南旭接到零食,非常大方的不跟她計較。
那副小大人的模樣,真真叫人哭笑不得。
南箏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頭,才牽着小孩的手走進大廳。
王嫣然說是讓她來吃飯,那當然是真的,所以一早就吩咐廚房準備了豐盛的晚飯。
三人一起坐在餐桌,那氛圍前所未有的和諧。
南旭忍不住皺着小眉毛,看看自己那如同改頭換面的媽,心裏挺不可思議的。
以前的王嫣然壓根就是個瘋婆子。
爲了他那個父親又瘋又鬧,家裏經常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這如今反倒是改性了,還跟南箏關係不錯,真是一件奇事。
秦宏斜靠在院內,嘴裏叼着一根菸吞雲吐霧。
他天生着一張冷臉,身材高大魁梧,往那一站,鷹隼般的眼神叫人不由背脊發涼。
他話少,除去一開始跟南箏的自我介紹,之後就沒怎麼講過話。
霍時琛派他來保護南箏,那當然不是假的。
正抽着,陡然聽見一陣刺耳的汽笛聲。
“哧——”一輛轎車,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停在別墅門口,緊接着車門拉開,頭上還包着紗布的南行一臉戾氣的衝過來。
南行?
秦宏看着他一臉不善,動手將菸頭丟在地上,狠狠擡腳一碾,悠悠跟在身後進門。
“王嫣然!王嫣然!”南行一進門就大呼小叫。
聽見動靜的王嫣然等人,臉上笑容褪去,“那老東西怎麼回來了?”
如今的王嫣然對南行,那真真是死心了,甚至當着兒子面直接稱呼他老東西。
南箏跟南旭都是一怔,神同步的一挑眉,有點不可思議。
王嫣然以前爲了南行瘋,大鬧的場景,實在是太印象深刻。
南箏輕輕放下筷子,略微沉銀片刻道,“應該是因爲我,我剛在公司收拾朱虎,他坐不住了。”
這一點,南箏早就料到,卻沒想到南行會這般急不可耐出院。
要知道他傷的並不輕,才清醒沒多久,就這麼火急火燎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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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王嫣然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原來如此,我就說他怎麼突然就跑回來了。”
朱虎,那可是南行的人,加上又是藝人總監那麼重要的位置,如今被拔除,哪裏還能在醫院待下去。
“你們吃,我去瞧瞧這大呼小叫的做什麼。”說着王嫣然起身,特優雅的理了理身上的旗袍。
那做派,到真是有點富家太太的做派。
南行憋了一肚子火,一進門就大聲嚷嚷,等看到那悠然從餐廳走出來的女人,忍不住被驚了一把。
王嫣然二十歲就跟了他,跟了南行九年。如今也不過二十九歲。
她其實生的並不差,長相屬於那種妹俗的,一眼望過去會讓人覺得有點掉份兒。
當然,這主要是因爲這些年她總是濃妝豔抹,打扮的不倫不類有很大關係。
她本身長相生的很妹,是很有女人味的,可駕馭不住那些誇張,濃重的妝容,所以才顯得俗氣。
因此還被凌薇嘲諷,說她是老女人。
可此時。
她臉上畫着淡淡的妝,一身極爲素雅的旗袍,勾勒出那玲瓏姣好的身材,一時間竟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南行一下就看呆了,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透着優雅的女人會是那個潑婦王嫣然。
“南行,你大吼大叫什麼,吃個飯都不安生。”王嫣然卻一點都不客氣的懟他。
這讓南行臉色更差,但到底理智尚存,“你這是什麼態度,我生病住院這些天,你一次都沒來醫院。”
“你是不是跟南箏那個臭丫頭聯手了?王嫣然你別忘了,我們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南行強忍着胸腔的怒火,試圖拉回王嫣然。
畢竟,凌薇廢了,如今朱虎又進去了,再失去王嫣然的話,公司就真沒他的地位。
“嗤,一根繩上的螞蚱?”王嫣然一拍桌子,滿臉怒容,“你跟凌薇合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南行,我忍你忍夠了,一大把年紀,還在外面搞三搞四,讓凌薇騎在我頭上,真當我好惹是不是?”
一想到凌薇那個踐人,王嫣然的怒火就抑制不住。
那踐人沒名沒分的,都敢騎到她頭上,甚至還差點因此喪命,他好狠的心!
南行跟王嫣然的夫妻情,這些年早就所剩無幾。
“嫣然,這都是過去的事,你還提那些做什麼,凌薇不是都已經被開除了嘛,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跟她再來往。”
南行對凌薇沒多少感情,也就是貪圖個年輕。
如今人既然已經廢了,他哪裏犯得着因爲她跟王嫣然鬧掰。
“呵,你好意思說這話?凌薇怎麼走的,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嫣然,你……”一再的不給面子,南行也有點惱火,已經快演不下去。
“南行,你是什麼人,我王嫣然非常清楚,不就是害怕南箏將公司搶回去,所以才來拉攏我?
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你給我出去!”
“出去?王嫣然你別忘了這裏是我家,要滾也是你滾!”南行徹底撕開面具,猙獰的同她叫囂。
“你家?這是我外公給我媽媽的別墅,房產證也是我媽的名字,你們離婚多年,什麼時候成你家了?”
卻在這時,一道聲音悠悠從餐廳裏傳來。
一大一小,出現在南行的視野。
“南箏,你怎麼會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