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
南箏看着身旁冷酷又彆扭的小少年,忍不住想,難不成這麼小就早戀?
他才八歲,這未免早熟過頭了吧?
正在她胡思亂想時,就見南旭認真的繞着櫃檯走了兩圈,指着一條手鍊,“姐,你喜歡這個嗎?”
“啊?”南箏茫然不解,下意識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手鍊很簡單,紅色轉運珠編織繩,另一半則是鏈條,底端部分是銀杏葉裝飾。
很簡單,售價卻上千塊。
她一愣,“小旭,你這是要送人嘛?”
難不成真像她猜測的,這麼小就早戀?一時間南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卻聽南旭酷酷道,“送你。”
“送我?”南箏一臉詫異的指着自己鼻子,好半天沒回過神。
“對,送你的。”南旭握住她的手,“網上的事,我之前都有看到,姐你很好,不要傷心。”
才八歲的小孩,將近一米四的身高,差不多快到南箏肩膀的位置。
還是個孩子,卻說出了這番話。
南旭說的網上,自然是指跟霍時琛離婚那件事。
他早熟,這些年跟南箏又比較親近,當然清楚她對那個姐夫有多傷心。
所以看到網上爆料說兩人離婚時就清楚,她心裏一定是非常難過的。
所以從昨天開始,南旭就謀劃着送她個禮物,然後陪她出來散散心。
南箏被感動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小旭,你……”
“姐你別哭,你只要記得我說的,不管什麼時候我都站在你這邊就好。”南旭看她要哭,連忙伸手幫她擦眼淚。
少年有點無奈,他的年紀還太小,身高不夠,否則就能將她抱在懷裏哄。
不得不說,南旭同學是真的早熟。
“嗯嗯,我知道。”南箏努力壓抑着情緒,笑了笑,“不用送我禮物,挺貴的,我也不需要這個。”
南旭卻很堅持,“不貴,我有很多壓歲錢,給你買個禮物的錢還是有的。”
“所以姐你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們就看別的。”
南旭雖年紀小,而且看着賊冷酷,但卻非常說一不二。
南箏不想讓他掏錢,但想到這孩子的性格,又往櫃檯裏面瞥了兩眼,也就這個價格還算便宜的。
“那好吧。”想了想南箏應下,“我很喜歡,謝謝小旭。”
她彎腰,笑眯眯的揉了揉南旭的腦袋,把他的頭髮弄的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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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很是無奈,卻一臉縱容,“將這個包起來。”
店員微笑着就準備將手鍊包起來。
“喲,這不是南箏嘛!”就在這時,一道非常討人厭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就看到門口走進來兩人。
一身純白,嬌嬌弱弱的喬柔和……小姨王悅染。
“小旭你怎麼在這裏?”王悅染看到南箏身旁的南旭,明顯很驚訝。
可很快就勃然大怒,“好哇你南箏,竟然偷偷將小旭從學校帶出來,我姐知道嗎?她絕對不會放過你!”
“小旭學習那麼好,一直都是班上的尖子生,你居然帶着他逃課,南箏你安的什麼心?”
王悅染嗓門賊大,那勁頭好似恨不能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一樣。
飾品店客人不少,聞言全都忍不住朝着南箏看去。
王悅染一臉得意,“南箏你給我等着,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姐,她一定不會放過你。”
雖然說王嫣然對南旭疏於管教,可畢竟是南行唯一的兒子,將來的接班人,她當然是寄予厚望的。
所以年紀小小的南旭就住着寄宿學校,但他很爭氣,學習一直非常拔尖,從不讓人操心。
若是讓王嫣然知道南箏帶着南旭逃課,絕對不會饒過她。
王悅染說着,還真的摸出電話準備打,她甚至都已經看到南箏被打的下場。
“王悅染,你怕是腦子有病吧?”南箏看到兩人結伴,只覺得晦氣。
而且這王悅染一上來就高聲質問,好像自己真的很關心南旭似的。
“南箏,你說什麼?”王悅染剛解鎖手機,聽見這話瞬間怒了。
“我說你腦子有病,看來你不止腦子有病,耳朵還有問題。”南箏雙手環胸,譏諷道。
“踐人你找死!還以爲自己是霍太太嘛?全城誰不知道你已經被拋棄,你有什麼資源在這裏大呼小叫?”王悅染憤怒的大聲嚷嚷。
衆人一聽,再一看南箏,恍然大悟。
這就是霍太太?傳言中一直不受寵那個?
“染姐姐你別這樣,南箏姐姐已經很難過,你就別再當衆戳她的傷疤。”喬柔拽着王悅染柔聲勸道。
可這話聽着是勸,卻更像是坐實。
“嘶,難不成霍總真的跟她離婚了?”
“那不是喬柔嘛,她可是霍總的心尖寵,那說的肯定就是真的啊!嘖嘖,真可憐。”
“切,有什麼好可憐的啊,她本就是霸佔着屬於別人的霍太太位置,如今被拋棄也活該。”
四周議論紛紛,看着南箏的眼神透着幸災樂禍。
南旭抿着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小姨,我姐說的還真是沒錯,你果然腦子有問題。”
正得意洋洋的王悅染瞬間笑容一滯,“小旭?”
南旭酷酷的單手插兜,一只手緊緊拉着南箏,以保護着的姿態站在前面,“虧你還是我小姨呢,連學校放假都不知道?”
“今天是週六,我姐帶我逃什麼課?不分青紅皁白上來就亂吼一通,我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南旭一個小屁孩,聲音還很稚嫩,可那鄙視的話卻像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而且這小傢伙,打小就表現的非常早熟,說話做事根本不像一個小朋友。
“小旭,我……”王悅染哪裏記得今天周幾,只想着讓南箏成爲衆矢之的,卻不想被南旭這麼一說,尷尬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南旭是吧,你小姨不是故意的,她剛才只是太擔心,你要體諒她。”喬柔又站出來柔聲打圓場。
“對啊,小旭我剛才是擔心你。”
“阿姨我還沒說你。”南旭眯着眸子,將槍頭對準喬柔。
“我?”喬柔愣了下,有點無辜的神情,似乎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說。
卻見某小朋友盯着她,冷冷笑道,“阿姨,你挑撥離間的手段很拙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