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坐着馬車到了順天府,將和離書遞給了順天府尹周之善。
![]() |
![]() |
顧家的事鬧的沸沸揚揚,滿京城皆知。
宋文君這個時候來和離,其意不言而喻。
周之善拿着她的和離書只感覺燙手,這個風頭上給她蓋章,這不是冒着殺頭的風險嗎?
畢竟皇上還沒有定顧懷舟的罪,若是皇上大怒要連罪整個顧家,那他現在給宋文君在和離書上蓋章豈不是成了幫兇。
周之善思索了一番,覺得兩頭都別得罪。
等皇上的旨意下來了再行定奪,他面上堆起笑對着宋文君道:“宋夫人,此事還需再斟酌一番,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對方是有意拖延,厲來和離蓋章沒個七八天或是小半月,是下不來的。
宋文君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便從袖中拿出一沓厚厚的銀票,推了過去:“煩勞周大人了,這是一點小小收意,萬望大人收下。”
周之善牽強的一笑,將銀票收入袖中。
對宋文君總算有了兩分誠意:“周某定會盡快辦妥,只是這上面的意思還需要再打探一下,宋夫人耐待便是。”
禮已經送到,宋文君再強行要求蓋章也不切實。
只得謝過周之善後,從順天府出來了。
小桃一臉擔憂:“夫人,那個周大人分明是在拖延時間,你給的銀票八成是狗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就算是有去無還,該打點的還得打點。”宋文君輕嘆口氣,都臨門一腳了她還在乎這點銀子嗎?
就算是拿銀子鋪路,她也要為她和孩子鋪出一條錦繡大道來。
主僕兩人回了府,宋文君便讓小桃和她院子裏的人收拾東西,凡是她的東西一件不留,全部帶走。
許媽媽從小桃嘴裏得知了宋文君要和顧懷舟和離的消息,又是擔憂又是歡喜。
顧家現在就是個豺狼窩,吃人不吐骨頭的。
夫人離開,是對的。
可她又擔心宋文君和離又帶着孩子,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尤其是在這個風頭上,她跟侯府決裂少不得落人話柄,說她無情無義,大難臨頭各自飛。
小桃卻沒有許媽媽那麼多擔憂,一邊收拾收東西一邊道:“夫人有銀子傍身,又有兒子,誰敢小瞧了她?在京城她又有那麼多的官家夫人朋友,就算離了侯府也能活的很好。”
許媽媽一想也對,夫人鋪子不少,養活自己和孩子綽綽有餘。
而後,她問宋文君:“夫人,咱們離了侯府,去哪兒?”
宋文君早就想好了,她此時不能回宋家,只能另尋去處。
便對許媽媽說道:“我會另置宅院,暫時不回宋家。”
“大爺他盼着你回去呢,必不會在意這些風言風語的。”許媽媽勸道,她還是想宋文君能夠回宋府。
再怎麼說,那也是她以前的家。
有宋錦書庇護,她也能過的舒心一些。
宋文君卻笑道:“我現在回宋家,豈不是把哥哥也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還是不麻煩他了,等風波平息了再回也不遲。”
“好,聽夫人的。”許媽媽看宋文君思慮周全,便也不再說話了。
當下讓府裏的下人幫着宋文君收拾東西,每樣都仔細裝好箱子,只等宋文君下令就立馬走人。
宋文君把青山喚了過來,吩咐他:“去打聽一下京城哪裏有宅院出售,地段兒要好要敞亮的,銀子不是問題。”
“是,夫人。”青山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了。
小桃不解的問宋文君:“怎麼如此着急搬走,和離書不是還沒下來嗎?”
“為免夜長夢多啊。”宋文君幽幽嘆息一聲,眼底卻隱隱流露出一絲憂愁。
上一世顧夢雪便是在這個時間段懷的身孕,皇上龍顏大悅將她從貴人直接封了妃。
顧家本是行將就木卻因為她又翻了身,所以她才急着要跟侯府劃清界限。
周之善那邊還得施壓,不然會壞事。
宋文君想了一圈兒,而後想到了戶部尚書邢夫人身上。
她與周之善的夫人是表親,若是能替她說幾句話說不定此事能成。
宋文君給邢夫人寫了一封信,信中讓她幫忙此事,並承諾事成之後給她的供貨價格減三成,並送上厚禮。
不要小看這三成,至少每月幫邢夫人省了三千兩銀子。
商人重利,宋文君相信邢夫人會動心。
寫好信後她着人給邢夫人送了回去。
……
楚王府。
寧貴妃一直在關注宋文君的動向,知道此事是由顧懷舟引起。
整個侯府也因獲罪走的走,散的散,成了一盤散沙。
她不關心別人,只關心顧今晏和宋文君。
在真相沒有查清以前,她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人事傷到孩子。
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對着寧貴妃回道:“宋夫人已經向順天府遞了和離書,似是要抽身而退遠離侯府,那和離書被周之善壓下了,他沒敢貿然蓋章。”
“她還算聰明,那樣的人家何必扯上自己跟孩子的前程。”寧貴妃對宋文君的所作所為十分欣賞,對着心腹吩咐道:“你拿着本官的令牌,親自去一趟順天府,告訴周之善讓他儘快把此事辦了,若是他不從你便對他說出了事一切後果由本宮承擔。”
雖然現在還沒有辦法證明顧今晏的身份。
可憑着他身上的胎記,已經是九成把握了。
他可是皇室子嗣。
就算皇上怪罪下來,寧貴妃也可以此為自己開脫。
皇上最注重皇嗣,必不會讓皇孫流落民間的。
心腹接過令牌恭敬的退了下去,直接去了順天府。
周之善這幾天坐立不安,心也跟着吊着。
宋文君的和離書,便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讓他丟不得也留不得。
正焦慮的時候,下人來報:“大人,有貴客到了。”
聽到貴客二字,周之善心裏掠過一絲不安,急忙着人把貴客迎了進來。
來人着黑衣,面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下巴。
對方把寧貴妃的信印遞到周之善的面前,沉聲道:“娘娘命令,要周大人儘快給宋文君和離書上蓋上印章。”
周之善嚇的雙目瞪成了銅鈴:“娘,娘娘……”
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聲音顫抖的道:“下官遵命。”
了不得了,此事竟然連貴妃也驚動了。
宋文君的背景,竟然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