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知道還有種香叫烏香,兩者是相剋之物。”
在蓮姑給楊夢歡解毒的時候,就在她那些藥物中摻雜了末鳶,這種東西平日根本查不出來,就算是查出來了,對人體也沒什麼害處,但前提是不能和烏香接觸。
這兩者是相剋之物。
特別是對楊夢歡的危害最大,能加重她的咳疾,是以朝暉殿其他宮人聞見那烏香的味道時沒任何反應。
而且長時間也能損害楊夢歡的神經,讓她精神變的恍惚,所以她才會在夜裏經常做噩夢。
聽了蓮姑的解釋,楊夢歡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她朝着謝晚檸無聲大笑了幾聲,眼裏全是悲慼。
原來殺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殺人無形。
如今她才瞭解透徹謝晚檸。
從她進宮起便是張揚跋扈的性子,衆人都說是因爲有謝家,她才這般有恃無恐。
可楊夢歡才發現,謝晚檸最重要的是有腦子。
不然她再仗着謝家,也不會一直盛寵不衰,把皇上的心牢牢攥在手裏。
謝晚檸悠然笑道:“楊良媛也莫怪本宮,可是你先來招惹本宮的。”
其實她早就看出楊夢歡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是以當初楊夢歡點名讓蓮姑給她解毒的時候,她能答應下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讓蓮姑在楊夢歡體內做手腳,也是爲今日做準備。
若是楊夢歡沒有害她的心思,謝晚檸今日也不會用這招去還擊她。
只能說害人終害己。
謝晚檸離開後,楊夢歡吐了幾大口血,嬋娟嚇得想趕緊去找太醫,被楊夢歡給攔住了。
她知道自己已經是油盡燈枯,找太醫也沒用…….
楊夢歡沒熬到次日,人便沒了。
其他妃嬪也沒覺得意外,楊夢歡的身子是什麼樣她們都清楚,早死晚死都一樣,反正都活不長。
三月底,春暖花開,天氣已經暖和起來,謝晚檸的肚子也快四個月大了。
如今她已經顯懷,而且比相同月份的肚子看着要大許多,像是五六個月的時候。
謝晚檸現在不嗜睡了,倒是吃的很多。
蓮姑幫她看過了,說懷的是雙胎。
燕錦嶸得知後大喜過望,連着這段時間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隨着月份越來越大,謝晚檸也越顯笨重,雖然很累,但蓮姑還是會讓她多活動活動,這樣等分娩的時候會順利些。
謝晚檸吃完飯就會去外面轉悠一圈,路過御花園時,便見冷木楹在陪着二皇子溫習功課。
謝晚檸沒去打擾,和冷木楹相視頷首,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如今二皇子被冷木楹教導的越發聽話,見着謝晚檸的時候也很乖巧懂事,還說準備了很多小玩具,等弟弟或妹妹出生了和他們一起玩兒。
流珠看了看謝晚檸的肚子,等她走遠了,對冷木楹道:“禧妃這肚子才幾個月,瞧着挺大的,聽其他人說懷的是雙胎。”
懷雙胎的事情謝晚檸沒有刻意張揚,但明眼人也能看出來,她這肚子比常人大上了一圈,多半是雙胎。
冷木楹淡笑:“禧妃向來是個有福氣的,能懷上雙胎,皇上定然也高興。”
二皇子眨巴着烏黑的大眼睛,好奇道:“那禧母妃肚子裏裝的是兩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嗎?”
冷木楹失笑,摸了下他的小腦袋:“還不知道呢,得生下來才知道。”
這時,一個宮女謹慎小心的走過來,先是對流珠悄聲說了幾句,還塞給了她一樣東西。
流珠聽聞臉色沉凝,看了看手裏的東西,又朝冷木楹看過去,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二皇子。
“娘娘…….”
瞧流珠這樣子,便知她是有什麼話要說,且還是二皇子聽不得的。
“今日就先學到這裏,琅兒休息休息,去玩一會兒。”
冷木楹把二皇子支開了。
流珠把手裏的物什交給冷木楹,在她耳邊低聲:“這是德妃從冷宮託人送過來的,說是給二皇子的,德妃還說想要見娘娘一面。”
冷木楹看了看流珠遞給她的東西,是一套衣物,給二皇子穿的。
她沉默片刻,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去見見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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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德妃也是二皇子的生母,現在二皇子撫養在她膝下,去見見德妃,看她是不是有什麼關於二皇子的事情要交代的。
她去冷宮時是避着其他人去的,自然不會讓別人知道,若是別人看見她和德妃有來往,對她也不利。
冷木楹見着德妃時,見她氣色還算不錯,除了臉上多了些憔悴和幾道皺紋,沒有之前那般雍容華貴,其他看起來還可以。
凡是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下場沒一個好的,不是瘋就是死,德妃和她們比起來,已經算好的了。
德妃正在縫製衣服,旁邊疊放了幾件已經縫製好的,看尺寸都是給二皇子做的。
她起身給了冷木楹行禮,自嘲了一聲:“若是之前,我做夢都不會想到,日後也會有給你卑躬屈膝的一天。”
即便已經被打入冷宮,但德妃那揚起的頭顱,還保留着她以往的高傲。
想當初她還沒被打入冷宮時,冷木楹還是一個貴嬪,如今半年的光景過去,她已經身居妃位了。
冷木楹含着一抹笑,不卑不亢道:“是啊,之前本宮也不會想到,德妃會有今日,果真應了那句風水輪流轉。”
這話德妃聽着不痛快,有種嘲諷她的感覺,但也不可否認冷木楹說的沒錯。
“你要知道,你能有今日,都是琅兒帶給你的。”德妃睨着冷木楹,心裏到底是很不舒坦,自己的親生兒子被別人養着,她又不能見面,每每想起她的兒子叫別的女人‘母妃,’心裏怎能高興。
對於德妃的話,冷木楹也不否認,點頭道:“是,所以本宮對琅兒一直都很好。”
德妃心裏更是複雜。
怕冷木楹虧待二皇子,又怕對二皇子太好,日後二皇子心裏只有冷木楹,把她這個親生母親給忘了。
“我給琅兒縫製的那身衣服,你可讓他試穿過了?合不合身?”德妃臉色呆滯,呢喃道:“如今都過去半年了,琅兒應該也長高了不少吧……”
德妃眼裏都是對二皇子的思念。
不管她以前再怎麼蛇蠍心腸,但終究是一個母親,依舊愛着自己的孩子。
冷木楹斂下眼眸,淡漠道:“德妃不用擔心琅兒,本宮會把他照顧的很好,若是德妃沒有其他事情,那本宮便回去了。”
“等等!”德妃回神後立馬把冷木楹叫住,眯着眼神道:“聽聞謝晚檸已經懷孕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