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聽見洛初陽這麼說自己,就更是不服氣了。
“晚潮,你覺得方才落日說的話,可有理?”
洛初陽還是想要聽聽晚潮怎麼說。
晚潮微微皺眉,思量片刻,隨後開口道:
“世子妃待世子如何,旁人怎麼會比世子更清楚呢?世子與其問我們,不如問問自己的內心。”
“本世子現在就是覺得心裏很亂,所以才會問你們二人,我要是自己能看清自己的心就好了…….”
洛初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用雙手撐着下巴,擡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蕭度一回來就看到自家小王妃唉聲嘆氣的惆悵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見過王爺——”
落日晚潮見蕭度進屋,連忙行禮問候。
“免禮,你們家主子這是怎麼了?”
蕭度見洛初陽不理會自己,還是那副幽怨模樣,不禁問落日和晚潮道。
“世子在想王爺呢。”落日一個嘴快,直接說了出來。
晚潮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可落日似乎還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一般,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晚潮,好像在問:
我是說錯了什麼了嗎?爲什麼晚潮你要對我翻白眼?
蕭度聽到落日的話,直接笑了。
“你們先出去吧。”
蕭度瞥了二人一眼,隨後兩個人就飛快地撤離了屋內。
“王爺把落日晚潮趕出去作甚?多兩個人陪着我也好啊。”
洛初陽在落日晚潮離開之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搭理蕭度。
“落日說王妃在想本王,本王能知道王妃在想本王什麼嗎?”蕭度耐着性子問道。
聞言,洛初陽便轉頭看向他,眉眼間盡是不解。
“王爺,之前你說讓我自己想明白,我想明白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答案。”
“你不說,怎麼知道不是正確答案呢?”
在蕭度的循循善佑之下,洛初陽把自己想明白的答案告訴了蕭度:
“王爺之所以在西嶽國境內殺了使臣,不僅僅是不畏懼南詔國,更是想要給使臣背後之人一個警告,讓他知道我是王爺要護着的人,不要輕易威脅我,對嗎?”
說完,洛初陽小心翼翼地看向蕭度,等着他的回覆。
洛初陽只聽到蕭度發出了一聲輕笑,然後就看到蕭度坐在了自己的面前,滿是柔情地望向自己。
“小王妃還不算太笨,不過爲何王妃不敢篤定這個緣由,是覺得本王沒有王妃想象的那麼在乎你,對嗎?還是說,王妃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胡說,我怎麼會沒有自信,放眼整個南詔國,我長得可是最好看的那個,怎麼會不自信!”洛初陽下意識反駁道。
“那王妃既然有如此傾世之顏,本王對王妃動了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是嗎?”蕭度笑着問道。
洛初陽聽到蕭度說的話,直接愣住了。
“你……你說你對我動心了?”洛初陽露出一副驚愕的目光,望向蕭度。
蕭度倒是覺得洛初陽這麼問,很是奇怪。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對王妃動心,天經地義,不是嗎?爲什麼王妃如此震驚?”
蕭度微微皺眉,問道。
“那個,我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就是沒想到王爺真的會喜歡我,畢竟從小到大,說喜歡我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敢靠近我,和我說的人,很少……他們都怕我,怕我剋死他們…….”
洛初陽的一番話可把蕭度心疼壞了。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他的小王妃應該是受了很多苦,所以才會養成了這般患得患失的性子。
真是個小可憐。
蕭度心裏狠狠一疼,然後將洛初陽摟入懷中,緊緊抱着他。
“以後有本王在,本王會好好疼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蕭度滿是認真地對洛初陽說道。
洛初陽聽到蕭度的話,覺得之前那顆埋下的種子,再也抑制不住生長了。
在他的心田,蔓延生長,開出了兩個小花骨朵。
“那王爺要記住你說的話,如果你騙我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 |
![]() |
洛初陽用最奶的語氣,說出最兇狠的話。
“若是本王辜負王妃,不用王妃動手,本王就先了結自己。”蕭度鄭重承諾道。
聞言,洛初陽心滿意足地笑了。
兩個人膩膩歪歪地抱了好一會兒,直到蕭平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親密。
“王爺,太后回宮,召王妃進宮覲見。”
蕭平在門外對蕭度稟報道。
“嗯?太后?太后召見我作甚?”
他和太后都沒見過面呢,更別說得罪過太后了。
在聽到蕭平的話,洛初陽下意識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作妖被太后知道了,但是轉頭一想又覺得不對。
自己來到西嶽國後就沒作妖了,老老實實的,頂多就是前幾天上街花了不少錢的事情,但是這都是他和世子妃的私事,太后也管不着吧。
聞言,蕭度揉了揉洛初陽的腦袋,示意他稍安勿躁。
“進來說。”
蕭度話音一落,蕭平就從屋外敲門走了進來。
“老奴見過王爺、王妃——”
“太后何時回的宮?”他都沒有收到消息。
“回王爺,今兒一早的事情,太后也是臨時起意,並未通知旁人。”蕭平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道。
蕭度聞言,皺了皺眉頭,但是也沒說什麼。
“王爺,太后的人還在屋外候着,您看…….”
蕭度看向洛初陽,然後安撫道:
“別怕,本王和你一起進宮。”蕭度緊緊握住洛初陽的手說道。
洛初陽點了點頭,嗯,有世子妃陪着一起進宮,他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隨後,蕭度就讓蕭平出去候着,他和洛初陽換了一套正式的衣服後,就一起坐馬車進宮了。
慈安宮中,太后正襟危坐在主位,不悅地打量着蕭度身旁的洛初陽。
“你就是南詔國送來和親的質子?”太后冷聲開口道。
聽到太后的話,蕭度下意識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辯駁洛初陽不是質子,就聽到洛初陽開口了。
“太后,我是南詔國戰敗送過來和親的質子,不過準確來說,我現在是攝政王妃了。”
洛初陽用一種不諳世事的語態說道,然後對着太后嫣然一笑。
太后:……
原本想要藉此奚落洛初陽的太后,如鯁在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