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側頭,問身邊的素雪:“本宮沒有來之前,可發生了什麼事?”
素雪答道:“啓稟娘娘,您沒來之前,除了賢妃差點被野貓抓了,還有就是那良妃差點闖禍,心直口快說了,引得其中,是王淑妃幫她將話圓了回來。”
聞言,尤念將視線落上王紫菱,眼神中帶上了審視的意味。
王家這個嫡女不簡單啊,不過一個照面,便讓自己無聲無息中,做了四妃之主。
至於那良妃和賢妃是不是,真的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無害,她並不在意。
能被送進宮的嫡女,又怎麼會是傻白甜,隨意便對另一個同品級的妃子低頭稱妹妹。
更何,皇宮內哪來那麼多野貓,當太監宮女們都是死的不成。
但她很清楚,四妃的目標都是她手中的鳳位。
尤念端起素雪遞過來的茶,輕抿了一口,紅脣微動:“找個時間,叫祝德妃來鳳藻宮。”
閒話間,衛燼弦來了,四妃家室貴重,代表的地位也並非普通女子。
衛燼弦就是再忙,也得親自過來一趟……
衆人紛紛起身行禮,四妃們更是肉眼可見的激動,眼神都快要黏到衛燼弦身上。
她們的行禮姿勢,微微側偏的臉頰,頭上晃動的步搖,都是最能體現各自姿態的,尤其是每個人在衛燼弦路過的時候,微微擡起的眼角,
就像初見夫君的新婦,又有少女的緊張羞澀,又有初為人婦的端莊。
別說是衛燼弦這個男人,尤念自己這個皇后,都看着賞心悅目……
衛燼弦落座到了尤念身邊的椅子上,回頭就見到了四個女人,都等着他叫名的眼神。
“咳,都平身吧,朕聽說你們都在太后宮裏,只是過來看看——”
衛燼弦用手握拳輕咳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此情此景讓他感覺有些心虛。
隨着四個妃子的起身,衛燼弦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尤唸的手。
尤念:“……”真是會順着杆子往上爬。
見尤念沒有甩開他,衛燼弦心中暗喜了幾分,臉色都沒那麼生人勿進了,反而很有耐心地撐着腦袋,聽她們在說什麼。
見此,四妃有些熱切的心,立即都熄了下去,也不臉紅了,話題都圍着尤念這個皇后。
直到衛燼弦起身離去,四妃也紛紛起身告辭。
王淑妃的宮殿與良妃住得不遠,兩人便結伴而行……
等到了沒人的宮道上,良妃才一臉嬌俏的問:
“王姐姐,今日可是我們第一次見到必須愛,您今日為何不吸引陛下注意力。”
“若是皇后是個善妒的,以後我們可能都見不到陛下了。”
王淑妃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我爹爹說皇上最近很忙,心思也沒有在後宮上,我們若是不懂事,只會被陛下厭棄,你也記住了。”
明顯現在皇上的眼裏只有皇后,她再往上冒頭,不是給自己找恨嗎。
怎麼也得等帝后之間氣了間隙再說……
可想着皇上對皇后那牽着不願意放的手,王淑妃眉眼間也有意思鬱悶。
她早知道皇上對皇后會有不一樣的感情,可沒有告訴她,這份情誼這樣深啊。
從他們成婚開始,到現在也快六年了,這份新鮮勁真是夠久的。
但她還年輕,有的是時間等!
鳳藻宮,素雪正在幫尤念褪下頭飾,以及繁複的髮髻。
尤念眼神在看着銅鏡裏的自己,但卻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素雪一邊用髮梳,輕柔的給她用髮油保養頭髮,一邊問:“娘娘看起來有憂思?”
尤念回神,搖頭道:“我在想歡兒與鳶兒。”
距離原定的接兩個孩子進宮的時間越來越近,可封太子與公主的旨意一直沒有下達。
她曾經詢問太子冊封事宜,得到的答案是前朝暫時擱置此事,優先處理其他政務,可衛燼弦並不願意與她多說,一副讓她放心的樣子。
可是,她最不放心的人,偏偏就是衛燼弦……
素雪聞言,也有些緊張起來:“娘娘是擔心有人從中作梗?”
尤念嗯了一聲:“皇上已經答應本宮的事,應該不會再變卦,更何況歡兒與鳶兒是他現在唯一的骨肉,怕的是其他人……”
若只是衛燼弦擔心被太子分權,她只要用孩子爹來刺激一下他,便能讓他自己要把人帶進宮。
可若阻撓的人不是他,那她做這些也沒有用,反而會給孩子帶去危險。
尤念手指輕點桌面,皺眉思索對策。
身為皇后,她必須要做些什麼,穩固自己和孩子的位置!
……
撫月殿距離衛燼弦所在的養心殿有很遠的距離,薛明月母子剛住進來的時候,還有很多太監宮女來巴結她,以為她至少能封一個妃位。
可隨着四妃的名額以定,且衛燼弦從未召見過她,太監宮女對她的態度也淡了下來。
久而久之,撫月殿就變成了一個無人之處似的,有時候連送飯的太監都不來了。
薛明月幾乎是在日日抹淚:“陽兒,母親的命真的好苦好苦啊……”
她以為自己進宮後,能過上以前太子妃一樣的日子,所以才給衛燼弦送信,
要求他讓自己和兒子入宮,做他的女人。
可現在,她放棄了一切自尊得來的,也不過如此,尤念還不知道在背後如何笑她。
衛子陽見母親日日傷神,也是氣憤不已,
可他只是一個半大的少年,除了狠狠砸幾下牆壁外,什麼都做不了。
在這樣的日子下,母子二人都瘦了一大圈,衛子陽終於忍不住,道:
“母親,我們不能再這樣了,皇叔父一定不會讓我們過這樣的日子的,一定是尤氏那個踐人吩咐的,她一直記恨您還嫉妒您。”
![]() |
![]() |
薛明月嚇得立即捂住他的嘴巴,哽咽道:“閉嘴,不准你這樣叫她,你可知道這裏是哪裏。”
“母親已經沒有了家人,沒有了夫君,不能再沒有你了!”
衛子陽聞言,更是氣憤,憋得整張臉都紅了,只能站起身去,拿門口剛剛送來的飯食。
他像是泄憤一般,將白米飯塞滿了嘴巴,
可才嚥了幾口,便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腹部,飯碗砸到了地上。
“啊,陽兒,陽兒,你怎麼了!”薛明月神情大駭,一下撲了過去,抱着兒子尖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