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目睽睽之下,俞輕禾沒興趣吵這種沒營養的架,側頭瞥了眼那邊趾高氣昂的甄雲,淡淡道:“思思,算了,我們怎麼說也是人類,犯不着和一條蛔蟲置氣。”
蛔、蟲!?
甄雲瞪大眼睛,怒不可遏地瞪向俞輕禾,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俞輕禾,你敢罵我是蛔蟲!?”
“不然呢?”俞輕禾擡手梳理着垂到眼睛的劉海,淺淺地笑了一起來,你這麼篤定我想給自己認乾爹,不是我肚裏的蛔蟲又是什麼?”
話音剛落下,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從周圍傳來的竊笑聲,甄雲氣得頭頂冒煙,手指抖抖抖地指着俞輕禾,怨毒的眼神如刃似刺,恨不得將俞輕禾刺成篩子。
場面僵持不下,附近的同學看着她們這三人的爭執,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就連從前最愛做和事佬的杜湘也沒過來,站在一羣女生後邊,事不關己地冷眼旁觀。
如冰般凍結的空氣中,一道突如其來的低沉男聲打破了僵局,“怎麼回事?”
聽到這聲音,原本聚攏在那三人身上的視線,瞬間轉移到俞輕禾身後的高大男人身上,衆人不覺露出錯愕驚疑的表情,尤其是甄雲,一下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站在那,整個跟傻了似的。
傅兆陽無視了這些神情各異的圍觀羣衆,犀利的目光掃了眼站在俞輕禾面前的甄雲,眉頭微微蹙起,沉了嗓音問道:“輕禾,她是誰?爲什麼會衝着你大呼小叫?”
這話一出來,甄雲臉唰地變得慘白,渾身遏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雖然不清楚俞輕禾和傅兆陽是什麼關係,但就憑傅兆陽剛剛那一聲親暱的“輕禾”,就能確定這兩人絕非泛泛之交!
她和俞輕禾向來不對付,之前就逮着機會就去爲難挑釁俞輕禾,現在更是在傅兆陽面前吵了一架,萬一俞輕禾找傅兆陽添油加醋告自己的狀,她以後還怎麼在濱城混啊?
越想越覺得事情的嚴重性,甄雲心頭大駭,雙腿一陣發軟,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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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俞輕禾認識傅兆陽這樣的大佬,就是放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三番幾次主動開罪俞輕禾!
但世上沒有早知道,更沒有後悔藥,她只能僵硬地杵在原地,驚心膽顫地等着命運對她的宣判。
幸好俞輕禾沒告她的狀,延續着方才心平氣和的口吻,輕描淡寫地回答了傅兆陽的問題,“欺負算不上,就是同學間發生了點口角而已。”
傅兆陽又看了眼那邊的甄雲,語氣添了幾分半信半疑,“是這樣麼?”
俞輕禾輕點了下頭,正要回是的,就被那邊的杜湘搶先開了口,“輕禾,她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你怎麼還替她瞞着呀!”
說話間,她繞過擋在跟前的幾個女生,快步走到傅兆陽的跟前,乖巧地自我介紹道:“傅叔叔,您好,我叫杜湘,和輕禾還有那邊的甄雲都是一個宿舍的,我是我們宿舍的舍長!”
傅兆陽看了她一眼,略略頷首,算是作了迴應。
見他對自己似乎還算客氣,杜湘壯了膽子,裝模作樣地同情道:“傅叔叔,甄雲這人沒什麼大毛病,就是心眼小,脾氣暴躁又善妒,因爲瞧不得輕禾比她優秀,成日裏總是變着法子爲難輕禾!
我作爲一宿之長,之前不知勸了她多少次,本以爲這都快畢業了,甄雲多少會有所改變,結果她還是這麼無理取鬧!也就是輕禾寬容大度,換成別人,都不知被氣哭多少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