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掙扎着想要脫離沈墨淮的束縛。
沈墨淮看了下方一眼。
此時那女人的屍體已經被搬走,現場只剩下浸染在地上的血跡。
而且經過方纔那一波插曲,那些作陪的女人顯然都被嚇壞了,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縮着身子瑟瑟發抖,根本沒法讓男人們愉快的取樂,便也都被男人們罵罵咧咧的趕走了。
下方這會兒只剩下喝酒的男人們。
確定沒什麼辣眼睛的畫面會污了穆安歌的眼之後,沈墨淮這才鬆開了捂着她的手。
驟然獲得自由,光影落在眼皮上,給穆安歌帶來了細微的刺痛感。
她閉着眼睛緩了緩,等眼睛接受了光影之後,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落在下方,沒有看到女人們的身影,地上還殘留着沒有乾透的血跡,而那羣男人們還在談笑。
“其他人呢?”穆安歌湊到沈墨淮的耳邊問他。
“看那邊,有一條通道,應該是連接了那些女子的住處,剛剛她們從那邊走了。”沈墨淮指了一個方向,說。
那邊處在光亮籠罩不到的陰暗處,所以一開始穆安歌並沒有注意到。
穆安歌收回目光,問他:“你打算怎麼做?”
“他們今天要出一筆貨,我想看看和他們會面接頭的人到底是誰?到時候再一網打盡。”沈墨淮沉聲說。
穆安歌並不意外他會這麼說,只是問他:“你確定一個都不會放過?”
“是,我確定一個都不會放過。”沈墨淮像是知道她想做什麼,沉聲說完之後,又道。
“我知道你很生氣,很想爲她們做點什麼,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以大局爲重,不要因爲衝動而破壞了今晚的大行動。”
“好,我姑且信你一回,如果你讓我失望……”
穆安歌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
就算沈墨淮讓她失望又如何?她還能直接殺了他不成?
殺不掉的!
上輩子她慘成那個狗樣子,無數次的想象着,如果能讓她再看到沈墨淮,她一定第一時間殺了他泄憤,可她這會兒不還是和他擠在一塊兒,共同行動麼?
殺沈墨淮這事兒,茲事體大,他本人也厲害得很,可不是輕易便能做到的。
一時間,穆安歌只覺得又諷刺又無奈。
她直接不想說話了。
沈墨淮見她忽然沉默,連威脅的話都不曾說完,當即便主動道:“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否則我任由你處置!”
可惜穆安歌對他的承諾沒什麼感覺,聞言只是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下方几個男人此時也已經喝夠了。
“走吧,去見見咱們的客人去。”爲首的老大說着站起身朝着一條山道走去。
其他人一個紛紛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雖然剛剛一同喝酒,但喝得並不算多,這會兒一個醉了的都沒有。
也可能是這裏是他們的大本營,他們覺得在這兒和人接頭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和意外,纔會這麼放肆的在要和人接頭碰面之前聚會喝酒。
他們走後,沈墨淮也帶着穆安歌飄落到下方,跟在他們身後一同前行。
跟了一段,前方的空間再度變大了。
沈墨淮帶着穆安歌從陰暗的角落處閃身而出,在一處巨石後藏好。
卻原來,他們又從方纔的山體內出來了,出現在了一塊平地之中。
這一處平地和先前那處不一樣,沒有那麼光潔平整,四周都是雜亂的樹木和巨石,顯然平日裏並無使用。
這裏只有中間一小塊地方是平坦的,但周遭還有砍伐過後的痕跡,顯然也是才清理出來沒多久的。
穆安歌甚至懷疑對方是因爲這一次碰面特地弄的。
此時,下方的對話聲也傳了過來。
“聽聞你們這次有很多好貨要出手,是否可以先讓我看看貨色?”有人聲音沙啞的開口。
那人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袍之中,聲音也是沙啞粗嘎的,穆安歌覺得對方是刻意壓低聲音之下的變音。
“當然可以。”先前那個老大應聲之後,便拍了拍手,示意手下擡了一個箱子上前。
對方打開了箱子,將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穆安歌本以爲會是黑漆漆的生鐵,卻不想,竟是寒光凜冽的成品大刀。
“你們不是挖生鐵的嗎?何時有直接制刀的技術了?”對方彈了一把手裏的刀身,嗤笑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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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挖生鐵的不假,也沒有制刀的本事,我們準備刀,只是爲了迎接遠方來客而已。”那老大說着,竟忽然扭頭看向穆安歌和沈墨淮的所在。
穆安歌心口一跳,一股濃烈的不安頓時涌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