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陽臺的空間很大，擺放着幾張藤椅和檯球桌，兩人各佔據一邊的位置。
傅零珩鬆開他，拿起球杆，漫不經心問：“到哪一步了？”
雖然，傅舒阮電話裏說漏嘴及時剎車了。
可他媽的都是男人，脖子上那麼明顯的吻痕，除非這小子性功能障礙，
不然，怎麼能說停就停？
“什麼？”
向川故意裝傻充愣，一副茫然的狀態。
傅零珩冷嗤一聲，將球杆狠狠往桌上一砸，力道極大，竟是生生在桌面留下一道劃痕。
“少裝蒜。”
他冷聲呵斥，語速極快：“昨天剛在一起，當晚就想開車，你小子牛逼啊！”
向川摸摸鼻尖，一派幽怨的表情，有點惋惜的嘆氣：“開什麼車，那關鍵時候，送外賣的小哥把門鈴按的咚咚響，什麼氣氛也沒了，我總不能對小丫頭硬來吧，我又不是畜生。”
傅零珩冷哼，抄起桌上的白球直直朝他砸過去，“你他媽不就是個畜生？阮阮單純，你也單純？她大學還沒畢業你就敢碰她，活膩了？”
向川動作靈敏躲開那顆飛來橫禍的白球，踐兮兮的笑容掛在嘴角，強行狡辯：“情侶之間，免不了擦槍走火的時候，再加上我們家阮阮實在撩人，接個吻又不犯法。”
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終於讓傅零珩忍無可忍，他懶得跟他廢話，再次抄起一顆檯球就朝他飛過去，冰涼的語氣裏透着些許警告：“少扯那些沒用的，我就一句話，阮阮大學畢業之前，你要是敢亂來，別怪老子不講兄弟情面，直接閹了你。”
他飛出去那顆球的速度又快又狠，球準確命中向川右腿膝蓋，眉頭緊皺，鼻腔悶悶一哼，他抱着膝蓋蹲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咬牙擡眸：“臥槽，你來真的啊！”
“不然呢？”
傅零珩半倚在陽臺護欄邊，摸出口袋的煙盒，抽了根出來咬在脣邊低頭攏住火苗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側頭看着吃痛跪倒在地的向川，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溫度，眼神陰沉而銳利：“老爺子讓你做什麼選擇？”
“要麼離開她，要麼在她二十五歲之前跟她結婚。”
向川捂着右膝，疼的臉色發青，但仍然強撐着站起身，拉開藤椅一屁股坐下。
傅零珩眯了眯眼睛，似乎沒有太大的意外，彈掉指尖的半截菸灰，嘲弄般嗤笑：“不愧是老爺子，忽悠人的把戲用不膩。”
向川揉着發麻的右膝，有些不理解道：“所以，爲什麼一定要在阮阮二十五歲之前結婚？這個數字，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能有什麼特殊含義，老爺子瞎編的說辭，估計，他是想用兩年時間來考驗你對阮阮是否真心實意，若在這期間，你的表現讓他不滿意，或者阮阮喜歡上別人，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拆散你們。”
說着，傅零珩淡淡瞥他一眼，見他眸光微凝，像是聽明白了其中的深層含義。
向川震驚的差點沒跳起來，睜大雙眼，苦澀一笑：“你們家老爺子怎麼就這麼不相信我呢？”
傅零珩挑眉：“你心裏沒數？”
向川被噎住，片刻後，突兀的笑了笑，笑聲多少摻雜着幾分申冤的味道：“日月可鑑，我是清白之身。”
他只撩不談，可不就是清白之身嗎？
初吻都還是被傅舒阮喝醉酒奪走的，哪個浪子混得比他還憋屈的？
不管傅家老爺子是如何看待他的，反正他就是清白的啊，比水還清的那種好嗎？
“你還挺委屈，阮阮脖子上那些是什麼？”
傅零珩眼神冷淡，一條胳膊的小臂搭在護欄外，手掌自然垂下，指尖那抹猩紅的火苗忽明忽滅，他緩慢吸了一口。
彌散的薄霧縈繞在他周身，頗有矜貴慵懶的氣質。
“得，繞了一圈又回到這個話題上了，要不你再往我左邊膝蓋也來一下？”
他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下一秒，傅零珩的動作極快，像變魔術似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紅色檯球，直直衝着他左腿膝蓋飛來……
“嗷——”
向川猝不及防，膝蓋又捱了一擊，疼痛迫使他驚呼大叫，額頭滲出一層薄汗，臉色煞白，半跪在地上疼的快哭出來。
傅零珩不緊不慢的捻滅菸蒂，撣了撣西裝上面沾染的菸灰，斜睨他一眼，輕飄飄丟下句：“這下對稱了，不用謝。”
他徑直走到門邊，輕輕擰了一下反鎖的門把，門剛打開，迎面就撞見傅舒阮埋怨的眼神：“向川呢？”
“檯球桌底下，撅着腚那個，不就是嗎？”
傅零珩薄脣輕勾，語氣略顯揶揄，口袋裏的手機傳來嗡嗡震動，他自動忽略掉她惱怒的表情，邊接起電話，邊闊步下樓去。
“……”
傅舒阮氣的沒了下文，慌忙走向檯球桌旁，捂着膝蓋齜牙咧嘴，緩了半天才勉強站起來的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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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客廳。
傅舒阮拿着棉籤在幫向川的膝蓋擦藥，愈發明顯的青紫刺激着她的視覺系統。
“嘶——”
向川倒吸了口涼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這麼點小傷，要不就別擦藥了吧？”
傅舒阮皺眉，責備的瞪他一眼：“別說話，安靜點。”
小丫頭兇巴巴的模樣有點可愛，向川安分閉嘴，由着她塗抹傷處。
等塗完消腫的藥膏，傅舒阮收拾好醫藥箱，視線落在對面沙發上，拿着筆記本專注處理事務的男人。
她男朋友被揍成瘸腿，他還能沒事人一樣坐在那兒敲鍵盤？
“傅零珩，你欺負我男朋友，我跟你沒完！”
“你跟你男朋友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傅零珩眼皮未擡，用最平淡的語調說最囂張的話。
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公司項目部發來的郵件上，連個餘光都吝嗇施捨給她。
“誰知道你使得什麼卑鄙手段。”
傅舒阮將藥箱重重擱置在茶几，憤憤然的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的臉盯穿。
向川見狀，趕緊從沙發上跳起來，擋在兄妹倆中間：“阮阮，別這樣，你哥也是擔心你。”
傅舒阮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他那就是控制慾發作。”
“向川，我突然覺得老爺子說的二十五歲太久了，你明天就把她娶回家拉倒，省得煩人。”
傅零珩修長的手指繼續敲擊鍵盤，頭都沒擡一下，嗓音漫不經心：“兄弟，我得提前告知你，你女朋友智商可能不太行，你既認定了她，我傅家概不接受退貨。”
“你——”
傅舒阮氣急敗壞，正要起身反駁，卻被向川拽着她的手腕，眉眼溫柔衝她笑：“我們阮阮那麼聰明可愛，怎麼會智商不行呢？”
他這邊哄着，那邊的傅零珩架起長腿，嘴角含笑，故意火上澆油：“也對，除了可愛就沒別的優點了，差點忘了，她還腿短。”
“傅零珩，我跟你拼了。”
傅舒阮嬌小的身軀猛地站起來，抄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就要衝過去找傅零珩決鬥。
向川眼疾手快攔下她，神情頗爲無奈：“阿珩，差不多行了，怎麼還跟一個小姑娘鬥氣呢…..”
傅零珩合上電腦，眼底漆黑一片，嗓音低沉冷淡：“你讓她過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