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內,宋文君聽到青山的回稟,知道顧懷舟找上了門來。
她對着青山道:“對他這樣的人不必客氣,若是再敢找上來,就把他打出去。”
“是,小姐。”青山恭敬的回道。
小桃端着一盆熱水過來,給宋文君淨手。
聽到此事也十分生氣:“這種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這府邸是他的,他是窮瘋了吧。”
“他現在被侯府趕了出來,連個乞丐都不如,可不就死死的報住咱們小姐的大腿不放了。”許媽媽也不屑的說道。
宋文君淨完手以後,問青山:“侯府那邊如今什麼情況了?”
“沈姨娘把府裏的家丁遣散了不少,聽說只要老侯爺一死她要把侯府賣了,帶着孩子回金洲。”
“如此一來倒也好,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有銀子傍身她和孩子這輩子也能衣食無憂了。”宋文君喃喃的道。
宋文君穿戴整齊後,帶了小桃和秦卿去楚王府。
這些天她每天都去楚王府探望,蕭稷的傷也越來越好。
寧貴妃似是離不開顧今晏了,每次去都捨不得讓宋文君和孩子回來。
甚至有一次還試探着問要讓顧今晏留在王府,被宋文君拒絕了。
寧貴妃看宋文君對她生了懼意,再也不敢提這事了。
哪怕是喜歡孩子,也生生的壓着。
派出去的心腹倒是給寧貴妃帶回來一些信息,當初宋文君嫁給顧懷舟以後。
洞房花燭夜,有人看到侯府後門有馬車出入,至於去了什麼地方,現在還沒有查清楚。
寧貴妃感覺她離事情的真相,越來越近了。
宋文君是在八月十五的成的親,那天許多王公貴族都入宮參加宮宴,坊間百姓也都載歌載舞熱鬧非凡。
或許,她可以從這一天入手調查,就能搞清孩子的身份了。
寧貴妃單手撐着額頭,細細的想了一下問身邊的嬤嬤:“三年前,王爺在中秋這一天,去了哪兒?”
“王爺不是一直在宮裏嗎?”嬤嬤回道。
這也是讓寧貴妃頭疼的地方,蕭稷沒有離開皇宮,那宋文君肚子裏的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她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讓心腹再去查。
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她要好好的守着這個祕密。
寧貴妃讓心腹退了下去,而後又嬤嬤命令道:“如今她們母子兩人獨自生活,本宮着實不放心,你找幾個功夫不弱的去暗中保護着,可千萬不能傷了本宮的乖孫。”
嬤嬤一臉揶揄的笑,這還沒怎麼着呢,就乖孫了。
貴妃娘娘想抱孫孫的心,也太明顯了。
寧貴妃沒有注意到嬤嬤的表情,心思全都撲在了為孩子準備的吃食上。
顧今晏現在可以吃一些軟爛的東西,小面條啊,小面片啊什麼的。
還特別喜歡吃乳酪。
每次他跟宋文君快來的時候,寧貴妃就命人準備下這些東西。
小傢伙兒聰明的很,現在可以發一些簡單的音節,寧貴妃是越看越喜歡。
隨着天氣越來越暖和,衣服也由棉襖換成了單衣。
寧貴妃也早早的讓人備下了雲錦棉,輕柔又透氣,十分適合孩子嬌嫩的肌膚。
她見布料不錯,便讓繡娘做了幾套衣服給孩子穿。
“娘娘,宋夫人帶着孩子來府上了。”下人進來通報。
寧貴妃臉上滿是喜色:“還不快把人請進來。”
說話間,宋文君已經帶着顧今晏進來了:“給貴妃娘娘請安。”
“以後就免了這些虛禮,又不是在宮裏。”寧貴妃讓宋文君起了身,歡喜的朝顧今晏伸出手:“快來,讓我瞧瞧。”
顧今晏顫巍巍的站在地上,宋文君牽着他一只小手,見寧貴妃朝他伸出手,他便往前邁了兩步。
寧貴妃像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景色一樣,輕呼一聲:“晏晏都會走啦?”
“現在還不太會,只能走幾步。”宋文君笑道。
那寧貴妃也開心的不行,她恨不得抱着顧今晏親上幾口,但宋文君在這兒又不好表露的太過,便對她道:“這些日子稷兒已經能下牀走動了,就是腿腳還不太方便,傷口可能還在疼,秦醫女醫術高超,再給稷兒瞧瞧去。”
這都是她的老套路了,宋文君知道寧貴妃是喜歡和孩子親近,便笑着應了一聲帶着秦卿離開了。
果然,她前腳剛走,宋貴妃就抱起顧今晏狠狠親了一口。
奶香奶香的小娃娃,像棉花一樣柔軟,寧貴妃怎麼親都親不夠。
宋文君和秦卿往墨園而去,路上兩人一邊走一邊閒聊:“宋姐姐你不覺得奇怪嗎,寧貴妃是不是對小公子喜歡的有些過分了?”
這一點,宋文君也懷疑過。
但她想了無數種可能都被她否定了。
最後認為一定是寧貴妃在深宮太寂寞了,所以才對晏晏沒有抵抗力。
聽說寧貴妃在宮裏時常遭其她妃嬪笑話,笑她到現在還沒有抱上孫子。
跟她平起平坐的幾個妃子,哪個不是孫子孫女一堆了。
“你瞧這偌大的王府空蕩蕩的,別說寧貴妃了就算是讓我住在這兒,我也住不慣的。”宋文君笑道:“人少太,就顯得空寂,娘娘每天住在這兒沾不到煙火氣兒,肯定早就憋壞了。”
秦卿不解的問:“啥煙火氣兒?”
“咱們每天可以出門逛街,喝茶,聽戲,貴妃娘娘能嗎?”
“好像也對,看來當貴妃也沒啥好處,還不如咱們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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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卻全然沒發現假山後面站着一個眉頭皺在一起的人。
田七小心的瞧了自家主子一眼,這好不容易出來散散心,卻聽見這麼糟心的話。
王爺的臉拉的跟驢臉似的,這兩女人會不會說話?
“王爺,外面風大屬下扶你回去吧?”田七試探着問道。
蕭稷臉色沉沉,他看了看偌大的侯府思索了一番,認真問道:“不都說女人喜歡大宅子權貴嗎,為什麼她不喜歡?”
“或許,宋小姐跟別人不一樣。”
“那你說,本王要不要換個小點的宅院?”
田七頓時瞪大了眼睛:“王爺,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您身份在這兒呢小宅子可配不上您。”
看屬下這副狗腿的樣子,蕭稷白了他一眼:“走吧,回去。”
田七暗暗切了一聲,這麼着急回去,還不是因為宋文君去了墨園。
主子也真的,喜歡誰不好,偏喜歡個和離帶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