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打着身上方纔被顧擢碰過的地方，覺得滿腔噁心。
下次，要在靠她的身，她定會狠狠扇他一個耳光，作爲收取這段日子他揩油的報酬。
臉上情緒很快收盡，謝挽寧抽出帕子，細緻的擦拭着掌心每一處地方，冷臉丟到地上，經過時擡腳用力的碾了碾。
回到尚書府時，已然過了一個時辰。
謝挽寧碎步走進，正想要往寧芳閣趕去等秋分的消息，前方就傳來一道喊聲：“昭寧！”
她回過頭，周崇站在堂屋口處雙手秉互袖口內，看着她笑眯眯的抽手擺擺招手：“昭寧，過來！”
謝挽寧擰緊眉，抵禦心底不悅牴觸的感覺，擠出笑臉擡步衝他走去，乖巧的沖人行禮：“父親，您喊我。”
“這幾日可吃飽穿好睡好？”周崇側身放過謝挽寧進堂屋，臉上滿是諂妹的笑意：“若是還不滿意，爹過幾日喊蓮娘去給你置辦幾套上好的料子……”
“父親。”
謝挽寧出聲打斷他的話，斜臉歪頭的看着他，堪堪斂去眼底的厭惡，“您是想要昭寧做什麼嗎？”
“呃……是！”周崇坦蕩承認，“但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比劃着自身，“昭寧不覺得爹腦袋上的這帽子瞧起來款式有些差勁？”
謝挽寧嘴角的笑容變淡：“若是不合身，那父親應該去尋宮中尚冠，看他是否同意給你們一衆都更換款式。”
周崇臉上掛不住，忍不住低吼：“昭寧！”
“女兒在。”
見她裝傻不明自話的模樣，周崇到嘴的謾罵聲又消散，他深呼吸着，勉強再度擠笑：“近日朝中動盪，許多官職位自然都會有一定的變更。”
“你與祁王這般熟悉，不如幫爹打探一下？”周崇擺着手，試探說：“看看能不能幫爹……”
“哦——”
兩人對視着，周崇看她也明白自己的意思，跟着附和點頭笑了起來：“你明白就好！”
“不成。”
“爲什麼！”周崇惱聲反問：“難道你不願意幫爹？可爹若是位置爬高，作爲你的孃家，你底氣也將壯大，日後尋覓夫婿，夫家也會因爲忌憚孃家而對你好上三份！”
“不是女兒不願意幫。”謝挽寧嘆氣搖頭，“只是最近女兒做錯了事情，祁王還生我氣呢，興許這一時三刻都不會原諒女兒了。”
餘光外側有一抹身影晃過，謝挽寧的注意被吸引過去，秋分縮站在角落，費力的衝着自己比劃着。
見人給自己比了個手勢，謝挽寧心中瞭然，收回眼安心應付眼前的人，她故作委屈：“這會就算過去，在殿外跪滿五個時辰，祁王都不一定能見我。”
“你做錯什麼事？”周崇警惕問。
謝挽寧沒說話，只是擡手晃了晃，又指着自己的臉頰。
連比劃幾下，周崇瞬間明白她所表達的意思，眼睛瞪大，“你打了祁王？！”
謝挽寧囁喏的點點頭，食指互相轉勾，聲音小如蒼蠅：“所以父親想要女兒做的事情，可能完不成了……”
“昭寧！我看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周崇質問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你什麼身份，祁王什麼身份，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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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挽寧縮着肩膀，“那會情況緊急，女兒一時着急就……”
周崇再也呆不住了，伸手扯着謝挽寧的手腕用力往外拉去：“走！”
“給我去道歉！就算你跪地幾個時辰，還是被鞭策鞭打，還是自扇耳光，反正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讓祁王原諒你！”
“要是讓尚書府也跟着受到牽連，我定然繞不了你！”
謝挽寧感覺自己腕骨都要被周崇給捏斷了，掌心似是要與她的手臂扯開一般，疼的她倒吸口氣，忍不住掙扎：“放……放手！”
“放什麼放！”周崇回頭惡狠狠瞪了眼謝挽寧：“當務之急，你必須得趕緊去給我向祁王道謝！”
“知，知曉了！”
謝挽寧疼到聲音發顫發小，周崇並未聽到她的求饒，執意拽着她往外走，她想要板過人，可怎麼拽都無法，甚至差點往前摔了過去。
她深呼口氣，揚聲求饒：“我知道錯了父親，我定會去！”
周崇這才停下腳步，狐疑的看向她：“真會？”
“會！”謝挽寧用力的點着腦袋，連忙表明：“女兒不該任性，不該做任何都能把尚書府扯入是非的事情。”
“立刻尋個時候？”
“明白！”
見謝挽寧再三答應，周崇這才鬆開拽着她的手。
謝挽寧連忙握着手腕往後撤了好幾步，她不斷揉着發紅發疼的手腕，心裏直呼大意。
早知周崇反應這般大，她方纔就該尋別的藉口來搪塞周崇，還避免自己遭這等劫難。
腕骨處還在泛着疼，謝挽寧倒吸口涼氣，揉着手腕開轉，等腕處的難受勁下去，瞧着周崇離開的方向，她轉身繞過堂屋，敏捷的翻了個假山，一路尾隨周崇至他進了屋子。
一如當時，謝挽寧藏在窗臺凹槽下的遮陰處，扒拉着窗臺邊沿，小心翼翼的睜着眼睛看清裏頭的情況。
“老爺！”
杜蓮娘快步走到周崇面前，“問出結果嗎？昭寧那妮子願不願意幫你？”
“願不願意？”周崇黑着臉，不耐煩的推開杜蓮娘往裏頭走，坐在木凳上氣的連喝三杯茶，才勉強降下心中火：“她都快完蛋了！”
“完蛋？”杜蓮娘連忙跟在周崇的身後坐在他身邊，扯着他的袖子擔憂問：“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她打了祁王！”
周崇氣得怒拍木桌：“現在都別提她能不能幫我，我就怕她惹了祁王，祁王還遷怒咱們！”
杜蓮娘臉色霎時蒼白：“那如果牽連咱們……”
“祁王代政宣朝許久，手段了得，大部分人都認可他，要真牽連咱們，那之後的日子恐怕會非常難過！”
“這個殺千刀的……”杜蓮娘氣急大罵：“她就是個災禍！掃把星！”
“還好我的婉嫣嫁出去了，若還在府上，日後擇婿恐怕都會因爲昭寧那掃把星而被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