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暮雲挺着大肚子,正坐在不遠處的亭子裏,石桌上還擺着各種梨果。
只見她身邊的女婢,輕輕地用叉子叉了一塊梨,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的嘴裏,另一個女婢,又輕輕地給她擦了擦嘴。
蘇云溪的臉蛋都浮腫了起來,眼淚也哭幹了。
“住手!”
“你聽見了沒有,王妃娘娘讓你住手。”
那負責掌嘴的丫頭,停下手來,又十分畏懼地看了一眼楚暮雲。
“彩玉,你到底是誰的人?娘娘沒發話呢,你竟敢停手?”
那彩玉只好再次揚起手,卻被走過來的蘇傾塵抓住了手腕。
“娘娘,我……”
這裏沒你的事,你先站到一邊去。
“曉翠,你和曉蕊把她帶回去,先用冷水冷敷一下,下手輕點,注意別弄破皮膚。”
“小姐……”
蘇傾塵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楚暮雲身後,那位臉上帶疤的婢女採荷。
她知道這彩荷是慕容珣的人,即便自己正在跟慕容珣鬧彆扭,她看見有慕容珣的人在跟前,心裏也不免有了幾分底氣。
然後蘇傾塵對着曉翠說道:“我沒事,你放心吧,先帶她下去療傷!”
“慢着!彩玉,本宮讓你停了嗎?你敢私自放人,本宮定不饒你!”
那彩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娘娘饒命,二位娘娘饒命啊!”
“楚側妃,既然溪貴妾犯了錯,你打也打了,罰也罰了,該爭的面子裏子都有了,難道你還真想讓她破了相?毀了容?從此再也爬不上王爺的牀榻?”
“哼!憑她也敢自稱爲貴妾?不過是王府下人從角門擡進來的侍婢罷了。連本宮的膳食也敢搶,還大言不慚的衝撞本宮。本宮就是要罰她,你能奈我何?來人……”
“我是不能把你怎麼樣,我本也不想把你怎麼樣,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她可是王爺的救命恩人,侍過寢,現在也在害口,說不定就真的懷上了王爺的骨肉。
你打她不要緊,要是真的有損了王爺子嗣,你覺得會怎麼樣呢?
我還記得呢,當初你小產,王爺在沒親眼看見的情況下,就把罪責安在我頭上,灌了我兩大碗紅花湯。
如今你這樣子罰她,還搞得衆人皆知。如真的有什麼差池,恐怕到時候,就算王爺想偏袒於你,也無從下手啊。”
“你……”
楚暮雲氣紅了眼,但見她身邊的彩荷說:
“娘娘,王妃的話不無道理,還請娘娘三思。”
“哼!蘇傾塵,今日的事,本宮記下了。放人!”
蘇傾塵看着楚暮雲離去的背影。
“唉,我這是又無端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我看你這王妃當的,還挺在行的嘛!”
“誰?是誰在說話?”
只瞧見不遠處,樹影微動,一個白衣飄飄的年輕男子,落了下來。
“怎麼幾天不見,就不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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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這比慕容珣還要俊美幾分的人,蘇傾塵也覺得他甚是熟悉。
見蘇傾塵怔愣着,那人邪魅一笑:
“怎麼,摘了面具,就不認得我了?那好,我再隆重地、正式地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孫西風,我猜眼前的這位便是被那冷面閻王青眼有加的王妃娘娘蘇傾塵了?”
“你錯了,珣王青眼有加的那位王妃剛剛走。告辭!”
“唉,蘇傾塵,你這樣很無趣的好不好?”
孫西風一直追在蘇傾塵身後碎碎念:
“我就沒見過哪一個夫人,因爲自己夫君做了那樣一件小事而生氣這麼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