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柏謙垂眸,端起茶杯輕喝了一口,壓下心中的酸澀。
“二爺,您來點菜。”南箏隨手遞上菜單,並未注意他眼裏的情緒。
寧柏謙知道她的性子,倒也沒有推脫,接過飯菜隨便點了幾個菜。
南箏坐在對面,捧起玻璃杯喝熱水,忍不住打量起寧柏謙。
平心而論,寧二爺的皮囊無疑是優秀的,君子端方,溫潤如玉。
跟蠻橫霸道的霍時琛是兩種極端。
他端端坐在那裏,就是一副上好的水墨畫,修養良好,跟他相處一點壓力都沒有。
很舒服。
南箏想着,思緒忍不住跑偏,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沈敬說的那些話。
霍時琛對沈家下手,這件事她並不清楚。
可因爲她?怎麼可能!
她哪有這樣的本事,可沈敬說的言之鑿鑿,南箏心裏難免起了波瀾。
難不成他在給她出氣?心裏有些異樣,明知這種可能性很小,卻仍是有些期待。
並因爲這個猜測而雀躍不已。
“南小姐。”寧柏謙溫潤的嗓音將她思緒打斷,“我點好了,你看看還要加什麼。”
“哦好。”南箏這才尷尬的伸手去接菜單。
一臉懊惱,她剛才都在胡思亂想什麼?
她怎麼還能對霍時琛有所期待,簡直腦子進水了。
晃晃頭,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驅除腦外,而後隨意加了兩個菜。
一頓飯,兩人吃的十分融洽。
寧柏謙話題拋的很合適,加上兩人還有小時候那層關係,很快就變的熟絡起來。
吃完飯也才八點多鐘,外面早就燈火輝煌。
寧柏謙依舊風姿綽約,走到門口才停住,“南小姐路上小心。”
不遠處一道昏暗的路燈恰巧落在他身上,襯得男人那張本就出色的面容更加精緻。
“好,多謝寧二爺,您也路上小心。”
陳石也打了聲招呼,就跟寧柏謙一起上車,眨眼間身影消失不見。
這邊,南箏悠悠勾起垂落的一縷秀髮,上車後淡淡開口,“去酒吧。”
*
霍家別墅。
七點剛過,霍時琛就下班回家。
然而等他回到別墅,卻並未受到任何歡迎,別墅內通火通明,卻透着幾分孤寂,一點菸火氣都沒有。
“少爺,您回來了。”管家臉上掛着笑容,卻多少有些勉強。
因爲南箏直到現在都沒回來,更何況是給霍時琛親手做飯。
霍時琛隨手扯掉領帶,冷峻的臉龐上沒有表情,不經意道,“她呢?”
那女人,當真連生日都不願意陪他過?
分明她以前說過會陪他,會永遠待在他身邊。
那時候霍時琛只覺得厭煩,可如今心中卻多了幾分失落。
那種落差,哪怕這段時間已經承受很多,卻仍舊有些難以接受。
“還沒。”管家訕訕道,“可能少夫人公司有事,會晚點回來。”
“少爺,您先吃飯吧,廚房做了很多菜。”
霍時琛擡腳走向餐廳,餐桌上的晚餐非常豐盛,全都是他愛吃的。
可他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以前總覺得南箏讓人厭惡,跟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如今卻又覺得孤單。
他生日,若非有南箏,這些年根本沒什麼人記得。
只有她每年忙前忙後,爲他張羅生日。
霍時琛隨意在椅子上坐下,味同嚼蠟。
草草吃完就回了樓上洗澡,而後在客廳坐下,盯着前方的液晶大屏幕切換頻道。
可他的視線卻總忍不住往門口的方向看,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這一等就等到十一點半,霍時琛心中的失落簡直抵達頂端。
還壓抑着一股火氣。
‘咔嚓’門被擰開的聲音,緊接着南箏就從大門緩緩踏入。
她一進門就看到正在客廳看電視的霍時琛,微微一愣,卻並沒有當回事,擡腳就抄樓上走去。
路過他,一句話都沒有,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丟給他。
這種無視,讓霍時琛本就陰沉的臉色一瞬間變的越發難看。
“這麼晚,你去哪了?”霍時琛捏着遙控器,力道大的好似能將之給捏碎,鷹隼般的眸子犀利盯着她。
![]() |
![]() |
那眼神,活像在看給丈夫戴綠帽子的妻子。
南箏剛上樓的腳一頓,轉身似笑非笑道,“我去哪你不是很清楚?”
有秦宏在,他對自己的行蹤不是一清二楚,何必多此一問。
霍時琛看着她的態度,胸口的那股戾氣越發止不住往外冒。
是的,他知道。
正因爲知道才更生氣。
他生日,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在陪別的男人吃飯!
而且還跟吳嬌嬌去酒吧玩到現在才回來。
他怎能不生氣?
她到底有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霍時琛的怒火十分明顯,南箏卻一點不在意,擡腳就往樓上走。
‘砰’的一聲,霍時琛將遙控器摔在茶几上,而後邁開長腿起身,三兩步就走到樓上,一把拽住她手腕,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捏住手腕的手不斷用力,像是要將她纖細的手腕擰斷似的。
男人高大的身軀籠罩着,將她困在扶手間,逼人的氣息鎖着,一瞬不瞬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南箏眨眼,故意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杏眸中閃過一抹疑惑,好似真沒想起來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
霍時琛看着她的神情,心中萬分失落,那種感覺好似心臟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在客廳等了她幾小時,就換來這麼一句,以他驕傲的性格哪裏能受得了?
這女人當真會氣他。
“南箏!”他咬牙喊她,一把捏住她下顎,“你故意的對不對?”
“對啊。”南箏莞爾一笑,“我就是故意的。”
而她這話剛一說完,霍時琛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他雙眼猩紅,透着幾分狠戾,猛地將人打橫抱起,氣急敗壞的上了樓。
看到這一幕的管家和傭人全都低下頭,壓根就不敢摻合。
“砰!”房門被狠狠關上,霍時琛半點都不憐香惜玉將人扔在牀上。
“南箏,你當真以爲我沒辦法收拾你?”霍時琛被氣瘋了,掐着她下顎迫使她擡頭,手上力道加重,恨不能掐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