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剛剛看到陳主任那邊提供的病人記錄是家庭矛盾,病人被父親砸破了腦袋,然後被催債的人帶到醫院治療的。”
助理對於這個病情背景感到戲劇化。
也很同情,他是剛剛整理的時候才看到的,之前還覺得這女孩沒有家人,現在一想,這家人的關愛太沉重了。
一般人應該拿不起這父愛。
畢竟腦勺就一個,砸破有點代價慘烈。
這種父愛,是要命的。
都能把人腦瓜子磕破,這得是多麼兇殘的父親。
完全做出了有違人倫的做法。
宋祁奕聽到助理的話,他想起了記憶深處的那個有着尤忻忻名義上父親的男人。
賭博,喝酒,暴躁,打人。
這些標籤顯目。
那個男人模糊的面孔越發清晰。
他和尤忻忻交往的時候,宋祁奕沒少給那一家子錢,希望他們能夠對尤忻忻好一點。
尤忻忻消失之後,他擺脫了尤忻忻的極品父母。
宋祁奕捏緊拳頭,他垂下眼皮,長又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黑暗。
助理依舊念念叨叨沒注意到宋祁奕悄無聲息的離開。
宋祁奕去了休息室,他站在漆黑的窗邊,拿出了電話。
“在b市找到一個叫尤鋼的。“
“我的要求不多。”
“把他腦子砸碎,人不能死了。”
低沉的聲音在漆黑的房間裏面有些壓抑。
他早就不負三年前的純白。
他的手上不只是病人的血。
很早之前就不是。
他該理解尤忻忻的痛苦的,她的父親是一個那樣糟糕的人,糟糕的骨子裏面都是自私。
那樣惡劣的環境,蛆蟲爬行,惡臭熏天。
她卻長成了玫瑰園裏面的嬌豔的玫瑰。
引的蝴蝶紛飛。
她的家人不會愛她。
他希望尤忻忻只依賴自己,擺脫那位臭名昭著的賭徒父親。
所以他沒有趕盡殺絕。
可是他後悔了,或許在她消失的三年前,他就該讓那個爛掉的人活在監獄裏面,再也不出來。
只要他輕輕引導,那個人就該沒有再翻身的機會,可是他沒有。
所以讓屠夫有了機會,把刀伸向了尤忻忻的脖子,然後狠狠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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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a市,文景接到最新的偵探消息,人跟丟了,出事了,沒有再回白家。
他戰戰兢兢,站在宮景龍的門外走來走去。
“文祕書,你是怎麼了,嘴巴皮都上火了。”
公司員工看着文景,開口詢問。
最近總裁加班,他們幹項目,難道壓力太大,把文祕書嘴角都逼出了火泡?
“接你的水,少管閒事兒!”
文景煩得要死,等到宮景龍出來,文景看着總裁杯子空了。
“我給你泡,總裁。”
文景拿過宮景龍的杯子。
“我在裏面叫了你很多聲。”
宮景龍看着心神不寧的人,他最近一直心情不好,難道壞心情還傳染?
文景泡了咖啡,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端進了總裁的辦公室,瞞不住。
“總裁,我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要告訴你,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文景吸了一口氣。
宮景龍坐下後繼續的看文件,沒有太在意。
“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天沒塌下來,我有什麼事情需要心理準備?”
宮景龍聲音低沉,但是很淡定。
“那就好。”
文景感覺總裁應該傷透了心,心裏變得強大了。
“尤忻忻那邊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