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在秦衍的私人別墅裏養了幾天,氣色好了不少。
她之所以能安心待在他的住處,是因爲他請來了她的好友蘇芸。
有閨蜜陪伴着,免去了很多尷尬。
“情情,你的身體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養了四五天,這精氣神還是不太好。”
溫情感受到了好友的關懷,死寂的心口劃過一抹暖流。
“我沒事,可能這段時間憂思過度傷了元氣,再養幾天就好啦,你別擔心。”
她還沒將自己病入膏肓的情況告訴好友,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災難由她一人承受就夠了,沒必要再拉上真心待她的朋友陪她一塊痛。
蘇芸一聽她說‘憂思過度’,立馬想到姓周的那渣男,火氣又噌噌的冒了上來。
“要不你跟我家總裁合作算了,借他之手搞垮周氏,讓周狗也嚐嚐背叛的滋味。”
她口中所謂的‘我家總裁’是指秦衍。
溫情不禁失笑,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擱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先接個電話。”她一邊說一邊拿着手機朝陽臺走去。
蘇芸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裏莫名生出一絲傷感,她怎麼有種她隨時會離世的錯覺?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多了,她家情情正值花季,生命才剛剛開始,怎麼可能會死?
片刻後,溫情接完電話回來,對蘇芸道:“芸芸,祖母有事找我,我必須回周家老宅一趟。”
蘇芸聽罷,連忙翻身下地,“我知道周老夫人待你極好,你推脫不掉,我陪着你去。”
溫情知道她是擔心她,輕笑道:“你若跟我一塊去,老太太會覺得我在防着她,她心裏該多難受?”
蘇芸聽不進勸,剛準備反駁,溫情朝她搖了搖頭,態度強硬。
“芸芸,別淌這渾水,我不想將你也給弄髒了。”
“……”
周家老宅。
溫柔在芳嫂的帶領下來到人工湖邊。
老太太見她是被請進來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阿芳,我不是命你安排保鏢將她押過來麼,誰讓你給她臉,請她進來的?”
芳嫂垂着頭沒有回話,她在周家做了十幾年的保姆,這還是她第一次忤逆老太太。
周老夫人看出了她的異樣,沉聲問:“你怎麼了?是不是被某人給恐嚇了?”
溫柔見四周除了她們三個再無旁人,忍不住獰笑起來。
“她不僅被我恐嚇了,還被我收買了,老太婆,我可不是來受訓的,而是來討四年前那筆被你打壓驅逐的債。”
老太太聽罷,心中暗叫糟糕,作勢就要站起來,結果被一旁的芳嫂給摁了回去。
“你,你……”
老太太使勁掙扎幾下無果,張嘴準備呼救,可不等她發出聲音,口鼻就被芳嫂緊緊捂住了。
溫柔見她被制服,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佈滿皺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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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想知道我腹中這塊肉是誰的種,直接來問我便是,又何必多此一舉派人去國外調查呢?
哎,我也很想懷你周家的骨血,可週顧不肯上我的牀啊,我只能借種然後扣在他頭上咯,
要我說啊,你們老周家還得感謝我才對,畢竟這便宜爹啊,不是人人都能當得了的。”
老太太被她這囂張至極的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血壓一下子狂飆,渾身開始抽搐起來。
溫柔見狀,心裏很是痛快,獰笑着繼續刺激,“瞧我這記性,還有一事忘了跟您說,
五年前拼死救周顧的人不是我,而是溫情那蠢貨哦,我不過是冒名頂替,鳩佔鵲巢罷了。”
老太太瞪大了雙眼,渾濁的眸子裏有淚光在閃爍。
五年前救她孫兒的是情丫頭麼?
那個傻孩子啊,她爲何將這麼重要的事情藏在心裏不說?
錯了,一切都錯了,她的孫兒從一開始就認錯了對象寵錯了人。
“你、不、得、好、死。”
破碎的聲音從老太太喉嚨裏溢出來,溫柔眼中劃過森冷的殺意,擡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糟老太婆,該死的是你才對。”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厲喝,“溫柔,你在幹什麼?放開祖母。”
老太太聽到孫媳婦的叫喊,眼裏不但沒有欣喜,反而露出了驚恐之色。
不,情丫頭你別過來,她們引你入陷阱,會活生生逼死你的。
溫柔見溫情衝了過來,猛地拽起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幾步退到湖邊。
“溫情,你說這老太婆的命外加我腹中這塊肉的命能不能送你下地獄?”
溫情死死抿着脣,目光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被溫柔這毒婦一番折騰,加上老人家年紀大身體虛,這會兒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要是再落水,後果不堪設想。
“你別衝動,咱們有話好好說,你不就是想讓我死麼,沒必要以身作伐,
要不這樣吧,我跳下去,你別喊人過來救援,等我死後就說是……”
不等她說完,溫柔嗤的一笑,譏諷道:“你當我傻呢,要是弄死了你,我還能活麼?再說了,比起讓你死,我更樂意看你生不如死。”
說完,她拽着老太太猛地朝後仰去。
溫情的瞳孔狠狠收縮了一下,本能的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轟隆’一聲巨響,四周濺起漫天的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