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豔芬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
她看着眼前的老人,不過穿着一件樸素的褂衫,袖口處甚至還彆着紅色袖章,再仔細一瞧……這分明就是新來的看門老大爺!
卻沒想到他竟是蘭蒂的新任董事長。
阮清顏的——親生爺爺!
“哼。”蘇紹謙冷着臉瞪了付豔芬一眼。
他立刻拿出手機,向蘭蒂的潘院長傳達了這個命令,潘院長對他自然馬首是瞻,立刻就將這件事給辦得妥妥帖帖。
付豔芬的處理通告在廣播裏響起——
“高級S班原班主任付豔芬,有辱師德,不配爲師,即日起予以開除處理,具體處分公告已在蘭蒂學院官網公示。”
這條廣播一遍又一遍地在校園內響起。
付豔芬身形不穩地向後踉蹌,在聽到這則處分廣播時,她清楚自己是徹底完了!
不僅被蘭蒂學院開除並當衆處刑……
在這個教育行業裏,又有誰還敢用她!
“付女士。”蘭蒂的保安很快便趕到禮堂,象徵性地問了一句,“請問你是打算自己走,還是讓我們把你扔出去?”
付豔芬緩緩地擡起一雙空洞的眼睛。
女人雙目失神,早已沒了在講臺上耀武揚威的神氣,許久沒回答保安的話……
“那就得罪了。”保安冷笑了一聲。
他們懶得跟這女人浪費時間,乾脆直接擒住她的手臂,押着她的肩直接帶了出去,蘭蒂學院自此都不會再有這個人!
唯有平時總找蘇紹謙嘮嗑的那位保安並未跟着走,而是在此逗留片刻。
他神情複雜地看了老人一眼,“需要靠撿破爛維持生計的貧苦老人?”
“咳……”蘇紹謙尷尬地輕咳一聲。
他握了個空拳抵在脣邊,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誰啊,誰這麼過分咋還騙人呢,嗨喲反正說那話的人肯定不是我……”
保安忍了忍纔沒有當場破口大罵。
但除了破口大罵,他更想抱頭痛哭……蘇氏家族的大佬居然跟他哭窮!關鍵是他竟然還信了,他好傻好天真。
……
付豔芬離開後,耳根終於清淨了。
蘇南野心底簡直爽得一批,“這滅絕師太終於滅絕了,她每天在顏顏耳邊叭叭叭,我在班裏聽着都快要起繭子了!”
“知道有人欺負你妹妹還不打小報告?”
蘇紹謙沒好氣地睨他一眼,“你爺爺我把這破學校買下來,不就是爲了給顏丫頭撐腰的嗎?你倒好……啥也不跟家裏說!”
但凡蘇南野早點跟家裏抱怨這些事。
根本不用等到今天,蘇紹謙早就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把這臭婆娘給趕跑了。
“我這尋思着不能有錢就爲所欲爲嘛……”
蘇南野小聲嘟囔了一句,但看到蘇紹謙手裏的柺杖,還是警惕地往旁邊一躲。
生怕那柺杖隨時就掄到自己的身上。
他乾脆揪住阮清顏的衣角,直接躲到了她的身後,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
但傅景梟幽冷的眸光卻落了過來……
他狹長的眼眸微眯,緊緊盯着蘇南野揪住她衣角的手,周身隱隱散發着冷意。
“這事不怪小野。”蘇北墨嗓音微沉。
他斂起眼眸深處的冷意,儘量溫柔地看向阮清顏,“但還是讓小妹受委屈了。”
但阮清顏看着男人的神情只覺得發憷。
蘇北墨向來是冷慣了,一天到晚緊繃着臉毫無表情,自他學生時代起就沒人敢靠近,就算長得再帥也沒小姑娘敢來告白……
接手家族企業之後更是忙得像機器人!
而今他怕嚇着妹妹,儘量學着讓自己溫柔一點,但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啊……”阮清顏紅脣微張,“沒事。”
蘇北墨嗯了一聲,他擡手輕輕地揉了下妹妹的腦袋,“那我們就回家吧。”
他顯然不知道妹妹並未住在蘇家。
阮清顏輕擡了下眼眸,她將眸光落在傅景梟的身上,便見男人低眉斂目地望着她,倒看不出什麼明確的情緒來……
“我先去換下衣服。”她看向蘇北墨。
阮清顏斂着那有些繁複的衣袖,又擡手拆掉一枚髮簪,“這樣出門有點麻煩……大哥,你們不如先去停車場等我?”
她肯定不能就這樣把傅景梟丟下的。
蘇北墨倒是沒有多想,“嗯,那我先帶爸媽爺爺去停車場,讓小野留在這裏等你。”
阮清顏心想留下蘇南野倒也行,反正他是知道自己跟傅景梟的關係的。
於是蘇北墨等一行人便先去了停車場。
被遺忘的蘇西辭:“……”
算了習慣了,他就默默跟着一起走。
但鳳離時卻站在原地並未挪步,許是男人之間的磁場感應,他始終看着站在阮清顏身旁的傅景梟,眸底隱隱有些發涼。
即便他們兩個表面看起來沒有互動。
可是他卻能多少察覺到,這兩個人關係不一般,便想起阮清顏說她已婚的事……
“阿時你幹嘛呢?”蘇西辭斜眸看過來。
他懶散地單手揣在兜裏,稍稍偏眸丟給他一個餘光,“還不走愣在這做什麼?”
鳳離時的目光始終緊鎖在傅景梟身上。
若是仔細看,便能察覺到很明顯的敵意,傅景梟也擡起眼眸看向他……
表面看似漫不經心,但與他對視的人,卻能從眼眸深處看出那淒涼與陰鷙來。
“嗯,走了。”鳳離時隨意應了聲,才堪堪將眸光斂回,勾了下脣瓣望着阮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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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不經心地玩弄着手裏的摺扇,“小青鸞,那哥哥就先走了。”
傅景梟周身的涼意陡然釋放出來!
站在他身旁的阮清顏,立刻便察覺到男人的氣場,她不禁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求生欲極強的她並未給予任何迴應。
鳳離時脣角的笑意停滯片刻,但卻沒有過於表現出來,指尖輕點着摺扇便轉過身去,佯裝瀟灑地跟蘇西辭離開這裏。
可眸底卻不着痕跡地泛起了涼意。
“顏顏那我也走啦!”秋晚晚跟她打了聲招呼,阮清顏囑咐了幾句傷口的問題,便見小姑娘邁着小短腿蹦躂離開了。
這裏最終只剩下了三個人……
蘇氏家族的人離開後,後臺的氣氛立刻就變得不一樣,蘇南野很明顯的察覺到,他站在這裏就像是一條酸菜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