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黑色賓利緩緩駛入傅家老宅前院的停車坪。
傅零珩熄火,推開車門走下來,管家林叔趕緊迎上去,接過他手中那個70公分左右的紅色禮盒。
然後恭敬地喊了聲:“少爺。”
“嗯。”
傅零珩應了聲,邁開長腿往屋裏走。
“斐兒呢?”
“晚飯過後,司小姐剛走,少奶奶便回房了。”
林叔捧着手中沉甸甸的禮盒緊跟在身後,語速平穩的彙報着。
傅零珩腳步未停,徑直進入客廳,林叔見狀趕緊跟上去。
客廳裏,傅舒阮坐在沙發上搗鼓一團毛線,看樣子好像是要學習織圍巾,聽到腳步聲扭頭看過去。
“哥,這麼大個盒子,裏面裝了什麼寶貝?”
她的視線越過傅零珩落在林叔捧着的禮盒上,眉梢揚了揚。
傅零珩瞥了眼盒子,順手又接過來,淡聲道:“不知道,上官家寄來給你嫂子的。”
下午他正在開會,突然接到延嵐的電話,說是從北陵給黎斐寄了一件結婚禮物,讓他務必親自簽收轉交給黎斐。
經過上回在北陵的事,他對延嵐這位丈母孃的態度也跟着大打折扣。
本想直接拒絕,奈何她說,這是上官老爺子的意思,如果他執意不收,他老人家只好親自過來一趟。
想想黎斐只說過不認延嵐,沒說過不認爺爺。
索性,他就給帶回來了。
“北陵寄來的,會不會是什麼值錢的古董啊?”
傅舒阮扔了毛線團站起來,滿懷好奇的湊上前想一探究竟,手還沒伸出去,男人就拿着禮盒轉身上了樓,僅給她留下一道高大修長的背影。
“小氣鬼。”
傅舒阮不由撇撇嘴,小聲嘀咕了句:“都說上官家以玉器爲名,這個該不會是上官老爺子送給嫂子的嫁妝吧……”
她也就是胡亂瞎猜的,現在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姐會陪嫁古董玉器之類的物件?
又不是古代那些名門望族,非得陪嫁瑪瑙翡翠、青花瓷瓶、黃金萬兩才稱得上體面。
“小姐,您弄這團毛線,是打算給向二公子織圍巾吧?”
林叔臉上堆積着笑,指了指滾落在茶几底下的那團灰色毛線球,問道。
聞言,傅舒阮趕忙彎腰撿起地上被她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毛線球,擡眸掃了林叔一眼,語氣有些不自然的否認:“才不是呢,我就是最近不用去學校挺無聊的,隨便學習織着玩的。”
![]() |
![]() |
說完,她重新點擊iPad的教學視頻,繼續左右不分的開始研究怎麼起針。
…….
二樓房門虛掩着,傅零珩推門而入,房間空無一人,大燈沒開,只留了牀頭一盞暖色壁燈。
浴室裏嘩嘩的流水聲傳來,隔着磨砂玻璃門,他一眼望去,隱約能瞧見裏面女人隆起的小腹,以及站在淋浴下衝澡的朦朧身姿。
傅零珩眸光一下子就變得幽深灼熱,將裝有禮物的盒子擱置在角落沙發的圓桌上,脫掉西裝外套和領帶,隨手扯松襯衫領口鈕釦,卻覺得喉嚨愈發乾澀。
“艹,真就跟當和尚差不多,沒見到人就想,見到了就要瘋。”
他低聲爆了句粗,告訴自己一定要剋制,別再往深了想。
可越是這樣,他的目光總會不受控的往磨砂玻璃那邊看去,腦海裏閃現的畫面,也總是她曼妙迷人的身軀。
他走向陽臺透氣,摸出一根菸點燃咬在脣邊,深吸了一口,繚繞白霧飄散,遮住了他微眯的鳳眸。
半晌後,他輕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再次睜開時,眸底已恢復清明。
抽完半支菸,他站在陽臺上散散味道,才敢轉身進去。
“咔噠——”
門鎖擰動的聲音,黎斐穿着寬鬆的浴袍,烏黑的秀髮溼漉漉的披散在肩上,一擡眼就看見懶懶倚在門邊等她的男人。
她怔愣幾秒,旋即揚脣一笑,朝他款款走過去,柔軟無骨般的嬌軀貼到他胸膛上,擡起雙臂摟住他的脖頸,妹眼如絲的看着他:“我以爲你今晚有應酬會很晚回來。”
傅零珩摸着她嫩滑的臉頰,低啞磁性的嗓音夾着菸草的味道:“想早點回家陪你,派程楊去應付了。”
他攬着她的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放到沙發,去拿吹風筒幫她吹頭髮。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梢,輕輕撥動着她的髮尾,力道溫柔至極,偶爾擦過她的耳側,帶起陣陣酥麻的癢感。
黎斐坐在他身邊,享受着他細緻的服務,眼睛一眨不眨的凝望着他。
男人垂眸專注幫她吹頭髮,英俊的側顏在暖色燈光映照下,更顯魅惑。
“怎麼這樣看我?”
傅零珩關掉吹風機,低笑着捏了捏她的臉頰,把她拉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
“沒,就是覺得你這張臉長得挺妖孽的,有點…..移不開視線。”
黎斐雙頰淡紅,順勢依偎進他懷裏,纖細蔥白的食指輕輕撫摸他硬朗冷峻的五官輪廓。
結婚這麼多年,她好像從來沒有這樣認真的仔細端詳過他,此刻的傅零珩褪去平日裏的冷漠,整個人都散發出濃烈的荷爾蒙氣息,令人忍不住心跳加快。
他似乎察覺到她今天的不一樣,喉結忍不住緩緩滾動了幾下,方才壓下的燥熱再次席捲全身。
他嘴角勾着笑,深沉的眸子蘊藏着潮涌,嗓音低啞又性感:“現在要是能碰你,老子一定不關燈,做個夠。”
金融系轉自動控制繫有幾個月了,只能看不能碰的感覺,簡直要把他憋瘋了。
偏偏,她剛洗完澡,身子香香軟軟的,說話還這麼好聽,他恨不得把她壓在身下狠狠欺負一番。
可惜不行,她還懷着孕呢,要是傷到肚子裏的孩子,老爺子指定能當場廢了他。
“想什麼呢,忘了醫生怎麼說的?”
黎斐按住他作亂的手,感覺到他體溫明顯在攀升,下身支起的景觀,臉‘唰’一下就紅了,趕忙從他懷裏退出來,往邊上挪開一個位置,跟他保持安全距離。
雖然是夫妻,但這種情慾之事正兒八經談論起來,總歸是令人臉紅羞澀的。
她抓起抱枕護在身前當作‘防禦武器’,深知這會兒不能再靠近他。
即便如此,傅零珩卻熱得不行,尤其是下腹那團浴火,噌蹭的往上竄。
他抿了抿乾燥的薄脣,太陽穴上的青筋隨着咬牙的動作而凸顯,傾吐出一縷沉悶的氣息:“嗯,我先去洗個澡,桌上的禮盒是你爺爺寄來給你的,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挺沉的,你拆開看看。”
“我爺爺?北陵寄來的嗎?”
一聽是上官老爺子寄來的東西,黎斐不免詫異,自從她歸還玉佩之後,再也沒見過他老人家。
只聽上官虞提過一次,說他老人家經歷過一回刺激,身子骨大不如前了,除去必要的家族場合,他基本上都不怎麼露面。
“嗯,下午寄到集團的,估計是貴重物品,只能你親自打開。”
傅零珩點頭,把禮盒拿過去給她,拎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走進浴室。
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俯身捧起她的臉,在她脣瓣上印下一個纏綿悱惻的法式深吻,才意猶未盡的放開。
他目光灼灼鎖定她,眼底充斥着濃得化不開的愛意,暗啞到不行的聲線卻帶着性感:“老婆,好像,來感覺了。”
說完,他便迅速走進浴室,‘砰‘的一聲把浴室門關上,反鎖。
黎斐心尖一顫,愣愣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秒懂他的意思,耳尖驀地滾燙。
她低眼,擡手撫摸孕肚,語氣輕柔,小聲言語:“寶寶,你就當沒聽到你爹地說話,乖乖的。”
實際上,差不多才四個月大的胎兒,哪裏能真聽見外面的聲音,不過是因爲傅零珩臉不紅心不跳的撩撥,鬧的她心跳加速,想轉移注意力,平緩呼吸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