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陳管事說的又詳細又肯定,那就說明,他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只是,爲了保證不冤枉人,還是需要驗證一下他剛才說的事情。
“你去將肖太醫請過來。”
吩咐了自己的人之後,成王又看向陳管事,“你說的那幾味特殊的藥叫什麼名字,本王叫人去查。”
“這個就是,草民已經準備好了。”
陳管事又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上面寫了五個名字,“王爺,這就是那幾味特殊的藥。”
柳伊伊看到這裏,渾身已經開始冰冷。
她根本沒有想到,陳管事表面對她順從,表示聽她的話,實際上卻背地裏早就找好了證據。
而且,他竟然查出來那個買藥的人是自己?
要是這件事真的查出來是自己乾的,那她一定會得到不小的懲罰。
更重要的是,今天這裏還有這麼多人,要是讓大家知道自己是這樣惡毒的人,她往後還怎麼在京城立足?怎麼成爲薛萬弦的正妻?
柳伊伊越想越覺得慌亂,眼下,要是永王插手,倒是也還好,薛萬弦正替永王辦事,與他的關係好,而且,永王知道自己是柳謙的女兒,一定會幫自己的。
可是,偏偏是成王,成王與永王算得上是死對頭。
他根本不會包庇自己的,也不會讓永王護着自己的。
感受大家的目光,柳伊伊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沒有想到過這件事會在這個時候爆出來,她根本想不到這件事現在要怎麼辦。
一旦證據確鑿,自己就算是想解釋都沒有辦法。
對了,還有薛萬弦,薛萬弦那麼喜歡自己,他一定會想辦法的。
想到這裏,柳伊伊趕緊擡頭朝薛萬弦看去。
卻見薛萬弦一臉失望地看着自己。
其他人看到柳伊伊的反應,心裏大概都清楚這件事應該就是真的了,不然,身正不怕影子歪。
如果不是柳伊伊做的,她根本不用這麼慌張。
整個宴會廳都十分的安靜,安清淺饒有興趣看着站在堂中央的柳伊伊,她做了這麼惡毒的事情,就應該想到這件事傳出來,她會遇到什麼樣的懲罰。
但是從始至終,安清淺從柳伊伊的臉上沒有看到任何後悔的表情,只有被發現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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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太醫很快回來,拿着寫藥名的侍衛也很快就回來,他還帶着兩個人。
“王爺,人已經帶到。”侍衛拱手行禮。
成王揮揮手,示意他先帶着人站在那裏。
“肖太醫,你看看這藥丸裏面,你能分辨出幾種藥材,將你認出來的藥材名字寫在紙上。”
“是,殿下。”肖太醫只是接到消息,說是成王有要事找他,本以爲是在成王府,沒想到卻來了臨安侯府。
只是,看着這裏的情況,肖太醫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些都與他無關,他只需要奉命行事就好。
肖太醫拿着藥丸當場研究起來。
永王看着眼前的場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肖太醫在太醫院屬於資歷尚淺的,但是他並不屬於任何勢力,是一個老實本分,不懂變通的人,這樣的人,就連永王都挑不出錯來。
於是,他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而且,他也沒有想到柳伊伊在侯府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現在還突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揭露出來,他就是想出手,都沒有辦法。
肖太醫怎麼說也算是太醫,很快就將那個藥丸的大部分成分都寫了出來。
成王將兩張紙拿在一起對比,見陳管事寫出來的五種藥材全部在上面,嘴角揚起笑意。
“三哥,你看,這個陳管事寫在紙上幾味藥,全部都對上了,看來,陳管事說的沒錯啊,你說呢?”
成王的聲音不小,宴會廳又十分安靜,大家都聽得十分清楚。
永王聞言,睨了一眼成王,只是敷衍地點頭。
“好了,你們說吧。”成王看向下面侍衛帶過來的人。
“還不快拜見永王殿下和成王殿下?將你們所知道的都說出來。”那個侍衛對着那兩個人嚴厲地開口。
“草民見過兩位殿下。”兩個人哪裏見到過這樣的陣勢,一個個被嚇得不知所措,趕緊跪在地上行禮。
“本王問你們,前段時間,可有人去你們的藥鋪裏,買這上面的藥?”成王將陳管事寫的那張紙扔向兩人。
本是輕飄飄的紙,在內力的作用下,竟然直接落在了兩人的面前。
那兩個人見狀,更是被嚇得不行。
一人雙手拿起紙張,仔細看着上面的內容。
“回王爺的話,是有一個人在草民的藥鋪裏買過這幾種藥。”
“那你可還記得,那個人長得什麼樣子,是男是女?”
“草民記得,因爲平日裏,極少有人會同時買這幾種藥,所以草民印象很深,是一個姑娘來買的,那個姑娘長得也很好看。”
“若是你再看到她,能否認得出來她是誰?”成王問。
“能,只要她出現在草民的面前,草民就一定認得出來。”
“你往左手邊看,那個買藥的女子,是不是她?”成王指了指他旁邊的人。
那個人順着成王指着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柳伊伊。
剛才他被那個侍衛嚇到了,到臨安侯府,又看到這麼多人,還有兩位王爺,被嚇得眼睛根本不敢亂看,所以現在才看到,那個人就站在他們的旁邊。
看到這兩個人,柳伊伊的心就已經死了,這兩個人就是她買藥那個鋪子的掌櫃和夥計。
當時她去買藥,並沒有易容或者什麼,只是換了一套丫鬟的服飾。
因爲,她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人從這方面入手調查她。
“回王爺的話,就是她,她雖然換了衣服,臉上塗了胭脂,但是她的樣貌,草民記得,那天去買藥的,就是她。”
掌櫃指着柳伊伊,語氣十分肯定。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去過你們的藥鋪了?你不要誣陷我。”柳伊伊心裏慌亂,但是她必須要否認一切,這個罪名,她絕對不能認下。
“姑娘,明明就是你,你爲什麼要撒謊呢?當時你穿着一身灰色的麻布衣服,梳着一個大大的辮子,還給我很多銀子,當時藥鋪的人可都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