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傾城一直守在錦宛兒的身邊,沒有去打擾她。
麥莎也留在房間裏沒有出去。
兩人看着錦宛兒一陣陣抽動的身體,都有些動容。
都可以感受到錦宛兒內心如驚濤駭浪翻滾的情緒,但是她還是在極力的隱忍着,壓低自己的哭聲。
纖瘦的背影此時顯得更加單薄,惹人心疼。
莫傾城此時輕抿着脣,眼神晦暗,他的心在隨着錦宛兒身體的抽動而一點點收緊。
她哭,他也疼。
不知過了多久。
錦宛兒停止了哭泣,但是並沒有起身,額頭還是貼在陸光霽的手背上。
![]() |
![]() |
她在調整自己的情緒,除了莫傾城她不會讓其他人看到自己,有些狼狽的樣子。
可是還沒等今晚兒緩過來,就聽見房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莫傾城的漆黑的眼眸瞬間染上冷意,迅速抽出紙巾來到錦宛兒的身邊,給她輕輕擦拭眼淚。
極其耐心,動作輕柔,錦宛兒也任由他擦着。
這時就聽見外面馬吉的聲音響起:“酋長、二王子。”
剛剛說完,聲音緊接着變得十分急促的繼續說道:“酋長,麥莎公主交代,現在任何人不能進。”
隨後就聽見一聲冷喝:“給我讓開。”
“酋長……”馬吉正要上前,嘴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二王子哈姆帶來的侍衛給攔了下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麥莎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麥莎看了一眼侍衛,聲音有些低沉的開口:“讓我放開。”
侍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哈姆,哈姆看了一眼麥莎,看到她眼中的不悅,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擺擺手。
侍衛見狀立刻退下,馬吉隨即走到麥莎的身後。
麥莎這時再看向她面前的男人,此時正看着他,情緒不明。
她有些心累的開口到:“父親,今天我有重要的事,希望您能先回去。”
這十幾年,她和皇室的這些親人周旋了無數次。
她知道他們都是爲了她好,可是她又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人生被他人插手。
酋拜國王看着面前這個自己最寵愛的女人,她從小性子就溫婉安靜,對人總是謙和有禮。
但是從來沒有想到她還有如此倔強固執的一面,自從帶回這個男人,只要涉及到他的事,他就會像帶刺的刺蝟一般,全力的護着他。
酋拜國王無奈的開口:“麥莎,父親今天來不是來干涉你的。”
見父親的語氣不似往常一般嚴肅霸道,麥莎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那父親今天來是?”
“我聽哈姆說,你今天請了兩位貴賓來了皇宮,是嗎?”
見父親問到錦宛兒他們,麥莎有些警惕起來。
看了一眼哈姆,即使是他說的,她大概就猜到了,必定是錦宛兒他們來的路上碰到了哈姆。
雖然她提前做了安排,但是還是被發現了。
“沒錯。”麥莎聲音有些沉。
“我要見他們。”
酋拜國王說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在詢問麥莎。
麥莎不明所以,看來之前錦宛兒他們和哈姆不僅僅是見面那麼簡單。
這時馬吉上前,附在麥莎的耳邊,低聲將剛剛路上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父親,抱歉,這個我不能答應。”在A國她就看的出來,不管是錦宛兒還是莫傾城身份都不簡單。
還有他們能被邀參加祕境交易會,還有這麼快就能查到古董店和阮奇文,也足以說明他們的身份不一般。
所以見與不見,不是她能決定的。
“麥莎,關乎到皇室,我不是在取得你的同意。”酋拜國王的語氣沉了下來。
麥莎也是一愣,她很少見父親這樣的語氣這樣和她說話,即使是之前,反對她留這個男人他也沒有這般。
錦宛兒和莫傾城,怎會和酋拜皇室有關係?
可不管怎樣她依然不能讓步:“父親要見他們,該徵得他們的同意,而不是我。”
“麥莎,讓開。”酋拜國王有些微怒。
見狀,馬吉上前一步,擋在麥莎面前。
“馬吉,誰給你的膽子,敢攔着酋長?”二王子哈姆聲音陰沉,怒視着馬吉。
酋拜國王如鷹一般的眼睛,也在直視着他,似要將他盯出窟窿來。
即便如此,馬吉沒有絲毫畏懼,目光堅定的護在麥莎面前。
馬吉是麥莎身邊絕對信任的人,而馬吉對麥莎也是絕對的忠誠。
他的命是麥莎救得,所以爲了麥莎把他這條命搭進去,他都不會有半分猶豫。
“把他給我帶下去。”哈姆厲聲吩咐着。
話音剛落,身後的侍衛就要上前。
麥莎也不甘示弱,一貫溫婉她,此時目光有些凌厲:“我看誰敢。”
“麥莎!”酋拜國王怒喝一聲,聲音中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麥莎一愣,看着面前這個一直對她寵愛有加的父親,竟然會如此對她說話。
回想起他剛剛說的那句話,關乎皇室……
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父親對他的寵愛,也就不過是寵愛罷了,如果涉及到利益,那麼他也會被父親捨棄的。
原來他和二姐和四姐,並沒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麥莎澄澈的眼眸中染上了悲傷。
原來生於皇室,他們命運都會有身不由己的一天。
麥莎抿着嘴沒有說話,她依然沒有打算讓步。
麥莎性子裏倔強的一面,被酋拜國王激發出來。
她認準的事,從來不會輕易讓步。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房間內一道幽冷深沉的聲音響起:“酋拜國王,麥莎公主說的沒錯,想見我需要徵得我的同意。”
意思很明顯,我現在不想見你。
酋拜國王一驚,果然是他!
隨後語氣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莫總,果然是你,今天是犬子無禮了,請你見諒。”
一旁的衆人一驚,他們的國王、父親竟然用上了蹩腳的中文。
這裏面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開始紛紛猜測起來。
麥莎也很震驚,能讓高高在上的父親如此對待的,看來莫傾城的身份比她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她不禁感慨,她救得到底是怎樣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