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住院大樓七樓VIP病房。
上官虞腰部術後的第三天,按照主治醫生指導意見,她可以不用一直趴着,偶爾也可以試着側躺或仰躺。
但切記翻身一定要慢,腰部不能過度受力,儘量保持身體姿勢平穩。
此時,她正仰躺在病牀,用手機在和黎斐視頻,得知傅零珩昨晚認慫的舉動,笑得肩膀抖動,扯着傷口密密麻麻的疼。
“那可是傅氏太子爺,居然直接給你跪下認錯了可還行?”
“我又沒怪他,是他自己心裏發虛,想的太多。”
黎斐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姐,你的傷口這兩天恢復的怎麼樣,還疼嗎?”
不管怎麼說,姐姐這一刀都是爲了她而受的,黎斐心底始終存在內疚。
“沒事啦,不用擔心。”
上官虞輕描淡寫的搖頭,對妹妹報喜不報憂的態度,“醫生都說我身體的恢復能力很強,你自己的身體也要注意,什麼也不要操心,安心迎接婚禮的到來,我這邊有人照顧,放心好了。”
黎斐咬脣,有些遲疑的詢問:“家裏知道你受傷的事嗎?”
“不知道,爺爺若是問起你,你千萬別說漏了,我怕他老人家擔心。”
“嗯,那你好好休息。”
姐妹倆掛斷視頻,她剛準備打開電腦處理一下堆積許多天的工作郵件。
結果,一道陰影籠罩下來,不做商量的伸手拿走她的電腦,拉過輔助桌,強勢又霸道:“上官虞,你現在是個病人,工作的事情暫且放一放,先把早餐吃了。”
一杯熱牛奶塞進她手裏,何橋南在牀邊坐下,解開包裝袋拿出雞蛋在桌面磕了磕,剝掉蛋殼遞到她嘴邊:”補充蛋白質的,趁熱吃,涼了對胃不好。”
上官虞看了看牛奶和他手上的雞蛋,清楚男人的路數,若說不想吃,中午的午飯估計還會出現雞蛋。
她默默張嘴吃完,小半杯熱騰騰的牛奶入腹,胃裏暖融融的。
“你這段時間總待在醫院照顧我,傅氏跟律所的工作怎麼辦?”
何橋南將桌面清理乾淨,順手抽了幾張消毒紙巾給她擦手,漫不經心的應着:“你的傷沒有痊癒以前,這裏就是我的辦公地點。”
他轉身把紙巾準準投入垃圾桶,下巴點了點病房窗臺下的沙發茶几,那裏整齊擺放着電腦和相關文件,電源插頭已拔出,顯示器上正在播放早間新聞。
上官虞住院這幾天,他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醫院照顧她。
除去換衣服、擦洗身子這類比較隱私的事情是交由專業護理人員來做。
其他的,他基本都是親力親爲。
“我現在的情況比前兩天好多了,你不用二十四小時陪着我,回律所去忙你的吧,醫院有護工,我想上個洗手間什麼的,可以叫她幫忙,不會有什麼事的。”
何橋南站在她旁邊,幽幽的眸光看着她,語氣平靜卻毋庸置喙:“別想趕我走,我得陪着你,萬一你大半夜傷口又疼起來,身邊沒個人,你怎麼辦?”
“有醫生和護士啊。”
“這一層樓共有15間VIP病房,你能保證你疼起來的時候,醫生能及時趕到?”
“……”
她沒接話,暗暗在心裏嘀咕:【難道他留在這兒,比醫生還管用嗎?】
“況且,你是我女朋友,我留下來照顧你理所應當,就算端屎端尿的,也是我願意!”
“何橋南,注意你的言辭啊,誰讓你端屎端尿了,我又不是得了絕症。”
何橋南見她躺在牀上微微蹙眉,嚴肅的臉色瞬間繃不住,嘴角牽扯出一抹笑,語氣有點無奈:“我就是打個比方。”
她扭頭去看窗外枝頭跳來跳去的小麻雀,揉着太陽穴,懶洋洋的回他:“說不過你。”
他嘴角的笑愈發深了,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聲線放低了些,幾乎只剩氣音,嗓音蠱惑:“既然說不過我,就乖乖讓我伺候你。”
他靠的越來越近,灼燙的呼吸噴灑在耳朵周圍,惹得她渾身細胞莫名警惕起來:“何橋南,你離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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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僅沒有退後,反而更加貼近,溫熱的掌心包裹她的手,似乎能感覺到她直接屏住了呼吸,不免輕聲一笑:“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至少在她傷勢痊癒之前,他不會做出越界的行爲。
都是他女朋友了,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免得惹惱了她,再被轟出去,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上官虞掙扎了下,卻被他牢牢握緊,擡頭氣惱的瞪他:“那是誰每天晚上趁護士結束查房後,悄悄摸到我牀上來的?”
VIP病房是套房式的,病牀也比普通病房的要大,上官虞身材纖瘦,在不觸碰到她傷口的前提下,邊上再躺一個人,不要大幅度翻身是沒有問題的。
只不過,何橋南腿太長,一晚上只能曲着腿,睡覺的姿勢難免有點憋屈。
他的手還覆蓋在她手背上,她想收回來,他反倒握得更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說話的語氣頗耐人尋味:“我是擔心你睡覺不老實,若是迷迷糊糊翻身的時候一個不注意,拉扯到傷口就麻煩了。”
“……”
明明就是爲佔便宜找的藉口,男人不都是一個德性。
我就親親你,絕對不越界。
實則,他是又親又抱,還趁她大半夜着急上洗手間的機會,嚇唬她醫院鬧鬼,尤其是洗手間最不乾淨,說的那樣邪乎,直叫人汗毛直立。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些亂七八糟的鬼故事,只能硬着頭皮找他陪着一起去上洗手間。
上官虞咬牙切齒的瞪他,恨不得咬死他,什麼狗男人,好看的皮囊下,憋着一肚子壞水。
“早餐吃完了,把電腦給我,一堆郵件等着我處理呢。”
天知道她爲了隱瞞住院實情,都不敢跟總公司開視頻會議。
特別是延嵐,總說要打視頻通話,看看她在H市的居住環境,她長這麼大就沒跟家裏編排那麼多謊話,搞得她心裏負罪感滿滿。
“親一下,就幫你拿。”
何橋南眼角眉梢都掛着肆無忌憚的笑意,此番模樣,倒真是把厚顏無恥體現的淋漓盡致了。
上官虞一聽,頓時炸了:“不親。”
她發現,自從跟何橋南在一起以後,她從前學過的那些大家閨秀的禮貌教養,用在他身上完全是多餘浪費,簡單粗暴的對話,反倒來得更明瞭一些。
他賴在她跟前一動不動,低沉醇厚的嗓音裏帶着絲笑意,“不親也行,那換一種方式。”
她抿着脣沒吭聲,心思百轉千回,沒指望他憋出什麼好的方式,吸取前面幾次經驗,搶先一步開口:“有一份郵件是董事會發來的,我必須今天上午十一點鐘以前給出回覆,你…….”
你別給我搗亂。
後半句話被男人悉數吞沒,脣瓣猝不及防間貼合在一起。
他舌尖撬開她的貝齒,強硬的親佔,吮吸着她口腔內部的甘甜與芬芳。
她的氣息,她的味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何橋南雙臂摟着她往懷裏帶,薄脣輾轉流連,含着她的脣,吮吸啃噬,呼吸交織在一起,耳畔警覺似的傳來他粗緩的呼吸聲。
上官虞擡手捶打他的胸膛,卻輕鬆被他扣住。
男人的手掌穿梭進她的黑髮,纏繞她的頸項,霸道強悍的奪走她所有思緒,令她喘不過氣來。
吻了很久,直至她快缺氧才戀戀不捨放過她。
他抵着她的額頭,脣齒間溢出幾個字,璦昧低啞:“充電完畢,新的一天能量滿滿。”
他說到做到,果真幫她拿來了電腦,貼心的幫她連上電源:“給你半個小時,別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
上官虞接過電腦開機,抿了抿被他吻的發麻滾燙的脣瓣,有種巴掌甩不出的無力感,沒好氣地揶揄他:“到底是誰忘了我是個病人,色慾薰心的大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