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覺得很可笑,她真的摸不透,傅禹隋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誠然,他們之所以會扯開離婚大戰,確實源自於那場拍賣會,或者更精準來說,是因爲那只紫玉髮簪間接引起的。
她就是通過拍賣會這件事裏,下定決心要和傅禹隋快刀斬亂麻。
然而真正讓她覺得沒法過下去的,絕不是因爲他幫着冉靜依搶拍到了哪只髮簪,而是一直以來,他們之間累積了太多太多的問題。
本就是兩看兩相厭的人,強行湊在一起的婚姻,又能持續多久呢?
離婚,對他倆才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傅禹隋似乎始終不懂,他可能以爲,只要送她一支更高檔的紫玉髮簪,就相當給足了她交代和彌補,就可以回到她提出離婚前,那個只有相殺無相愛的婚姻關係了。
沉默了不知多久,俞輕禾忽然輕笑了聲,緩緩開口道:“傅禹隋,你不覺得我們這樣糾纏下去,真的很沒有意思嗎?”
傅禹隋眼底劃過一絲黯然,語氣執拗,“並不!我若覺得沒意思,我早就同意離婚了,何苦一直受你折磨!”
折磨?俞輕禾真是要被氣笑了,她真的笑出聲來,譏誚道:“傅禹隋,到底是誰受誰折磨呢?爲了避開你,我不得不背井離鄉去了國外,這九個月來躲躲閃閃,就唯恐被你抓住……你把我逼到這個份上,居然還有臉說,是我在折磨你!?”
被這話勾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回憶,傅禹隋朋色微沉,再開口時,聲音冷了幾個調,“你以爲只有你不好過嗎?你就這麼一聲不吭的逃出國外,和我斷絕了一切聯繫,你知道這九個月來,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俞輕禾很想回我怎麼知道,我也沒興趣去了解,可是看到傅禹隋那幾欲爆發的冷臉,到底還是慫了,低下頭盯着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只一味的沉默不語。
話說到這份上,就相當於把天聊死了,俞輕禾有些坐立難安,正尋思着要怎麼讓他放自己下車,這時,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傅兆陽打來的,語氣有些急,開門見山地問道:“輕禾,那個逆子是不是跑去找你了?……你沒事吧?”
俞輕禾神情微頓,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旁邊的司機,儘量語氣輕快地回道:“嗯。我沒事,您別擔心。”
聽她口吻不像是在撒謊,傅兆陽鬆了口氣,擰着眉厲聲叮囑:“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只管告訴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俞輕禾失笑,乖巧地保證道:“好,我知道了。他要是敢對我亂來,我保證第一時間跟您告狀!”
她故意揚高了音量,旨在讓旁邊那座隨時爆發的火山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雖然起的震懾作用不大,但起碼聊勝於無。
![]() |
![]() |
傅禹隋耳朵沒聾,當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嘴角扯了絲嘲弄的弧度,並不理會。
掛斷電話後,也差不多到李經理約會的咖啡館了,俞輕禾本以爲傅禹隋還要糾纏一番,結果等到了咖啡館門口,傅禹隋十分利落的停車放她下去,然後毫不留戀的開車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