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稷輕輕推了推宋錦書,對方醉成了一灘爛泥。
再問他什麼話,死也不肯說了。
“來人,把宋公子扶回客房。”蕭稷下了命令,很快從門外進來兩個隨從把宋錦書扶了起來。
宋錦書醉的不省人事,連路都走不了。
是被人揹回去的。
他剛走,田七就從門外閃了進來:“王爺,有消息了。”
蕭稷讓他去查當年青州關一戰,這些日子一直沒有進展。
聽到田七如此說,蕭稷臉上帶了一絲焦急:“快說。”
“當年青州一戰有許多疑點,南陽王負責的糧草,發現鎧甲破損糧草發黴被流放西北,如今皇上查出此案疑點重重,已經着人去西北把南陽王接回京城,估計不日就要到京城了。”
蕭稷沉思片刻,說道:“南陽王是異姓王,跟隨先皇多年有從龍之功,朝中有許多大臣與南陽王交好,對他的案子一直耿耿於懷,能重查此案說明父皇也有意為南陽王府翻案。”
“本王只怕當年的幕後主指會按捺不住,要對南陽王下手,你去調集一些兄弟暗中保護,務必保南陽王順利進京。”
“是,屬下遵命。”
……
柴房內。
昏暗一片,宋文慧縮在角落如同驚弓之鳥。
稍有動靜就嚇的她魂飛魄散。
如果再讓她選擇一次的話,她說什麼也不會跟父母來到京城。
柴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
只見一襲華麗錦裙的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宋文慧眼裏滿是羨慕和不甘。
明明都是宋家女,為什麼宋文君卻永遠比她高上一頭。
她離了侯府,照樣風光無限。
反觀自己,卻比街上乞丐還不如。
“你,你是來殺我的嗎?”宋文慧抖成了一團,京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宋文君能在這裏站穩腳跟定有她的手段。
跟宋文君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條。
宋文君面無表情的看着宋文慧,說道:“殺你只會髒了我的手,我要你起誓,以後永遠不踏入京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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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宋文慧眼裏滿是驚訝:“你,你真不殺我?”
“以後只要你安分守已,我保你周全。”
宋文慧大喜,急忙舉起手焦急的道:“我宋文慧對天起誓,若是以後再踏入京城,讓我不得好死。”
啪,一小袋銀子丟在宋文慧面前。
宋文君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這些銀兩足夠你以後的生活,現在你帶着這些銀子,馬上離開京城。”
說完,她就走出了柴房。
門外小桃不解的問道:“小姐,你為什麼要放過她?”
“她畢竟是宋家人,宋家如今凋零再也經不起風浪了,若是父母在世的話,他們也不想看到我手上沾滿宋家人的血。”
宋文君不是對她仁慈,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才饒她一命。
猶記得宋父離世時,他對宋文君說的話:“宋家要同氣連枝,榮辱與共,我們不在了二叔二嬸就是你們的父母,要好好孝敬。”
當時宋文君雖然還小,但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把她和宋二叔送出城去,讓他們回青州老家吧。”
小桃恭敬的道:“是,小姐。”
牢房內,有下人給宋文慧送了乾淨的衣服進來:“你快點換上衣服,出府去吧。”
宋文慧滿是不敢置信,沒想到宋文君真的放她離開。
這種不人不鬼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了。
急忙脫下身上的破衣爛衫,迫不及待的就要把新衣服穿上。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響。
一塊玉佩從她的身上掉落,宋文慧微微一怔把玉佩撿了起來,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
玉佩玉質通透,她已經帶在身上十幾年了。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把玉佩又戴回了脖子上。
而後把新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門外已經有小廝在等着了,看到她出來有些不耐煩的皺起眉:“動作快着些,磨磨蹭蹭的。”
“小哥,你要帶我去哪兒?”被關在國公府這些日子,宋文慧學乖了不少,對小廝說話也客客氣氣的。
小廝冷眼看向她:“帶你去你該去的地方,不該問的你別問。”
宋文慧訕訕一笑:“是,是。”
出了宋府後門,有一輛馬車等在那兒。
小廝把她送到這裏就不走了,指着馬車對她說道:“去吧。”
“好。”宋文慧心情忐忑的上了馬車,掀開車簾一看,只見宋承福和高氏就在車裏。
她微微一怔,委屈的就哭了起來:“父親,母親,女兒好苦啊。”
“女兒啊,我的心肝寶貝啊。”
“娘……”
馬車內哭聲一片,宋承福此時如同驚弓之鳥,覺得京城再也不是福窩窩,說不定下一秒就人頭落地了。
他焦急的催促着:“先別哭了,咱們快走吧。”
“對,對趕緊走。”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三人再也不敢有別的心思,慌亂的往城外跑去。
宋承福駕着馬車,高氏抱着宋文慧坐在車內。
不多時,馬車在一處碼頭前停下。
宋文慧掀開車簾看到人頭攢動的碼頭,不由的問道:“父親,我們要走水路嗎?”
“走水路安全,誰知道她會不會後悔派人來追殺咱們。”宋承福一邊往下卸行禮,一邊示意她們母女兩人快點下車。
高氏連連點頭:“你父親說的對,防人之心不可無,那個小踐人現在心狠手辣,咱們可不能相信她的話。”
“母親說的是,她如今得勢如日中天,咱們還是躲着點的好。”宋文慧想起宋文君看她的冰冷眼神,就毛骨怵然。
她心裏十分肯定,若不是某些原因,宋文君早就置她於死地了。
趁她沒有反悔前趕緊跑路,省得她又後悔了。
一家三口齊齊的跳上了船,鑽進了船艙裏。
這一艘南下的大船,裏面足以容納幾十號人。
船艙裏已經坐滿了,宋承福在最角落找到一處空地,讓母女兩人坐了下來。
直到船駛離了碼頭一家人的心才放了下來。
在水上哪怕宋文君有天大的本事,也追殺不過來了。
連日的奔波和提心吊膽,讓三人疲累至極,再加上水面晃悠不多時三人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隨即就傳來了人的尖叫聲:“水匪,水匪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