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被他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住了,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我,我不知道,柔柔是我的親生女兒,與秦芬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別打她的主意。”
這話看似是澄清,實則給了旁人巨大的想象空間。
華先生思女心切,加上秦衍的人認定溫柔是華家流落在外的女兒,所以這老女人越是欲蓋彌彰,他越發堅信溫柔就是他閨女。
從保鏢手裏接過親子鑑定報告後,他轉手遞給了溫二夫人。
“這是我跟溫柔的親子鑑定結果,上面顯示的是父女關係,溫夫人,我知道養大一個孩子不容易,你心裏很不捨,
但我跟她的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不管你承不承認,它都存在,你爲華氏養女兒的恩,我會記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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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緩緩後退兩步,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二夫人嚇了一跳,讓這位商業巨擘給她行禮,她受寵若驚啊。
詫異過後,她依舊不忘否定,“不,柔柔是我的女兒,她是我的親生骨肉,求求你別帶走她。”
站在一旁的華媛突然上前一步,對着二夫人溫聲細語道:“您爲華家養大了嫡長女,華氏全族都會感激您的,
如今貨真價實親子鑑定就擺在明面上,您再否認也沒用,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我相信我爹地不會虧待您的。”
溫二夫人踉蹌着後退了腳步,狠狠跌坐在了長椅上,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不得不說她這演技十分到位。
無需多言,就這痛苦又不捨的樣子,比千言萬語都管用。
周顧聽完幾人的對話後,眼底蘊滿了震驚之色。
與他同樣驚詫的還有周母。
溫柔居然不是溫家女,而是京都華氏流落在外的滄海遺珠。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她從小門小戶的女兒搖身一變成了頂級豪門的千金。
這個消息對於周顧來說糟糕透頂了。
可對周母而言,卻是喜上加喜。
據她所知,華先生膝下沒兒子,若周顧娶了華家的獨生女,豈不是將整個華氏都收入囊中了麼?
這麼大的餡餅,不撿的話就真的是傻缺了。
想到這兒,她連忙催促兒子,“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進去將柔柔抱出來,然後好好跟未來岳父道個歉。”
周顧蹙了蹙眉,視線落在華先生冷凝的臉上,頷首道:
“華總,我不愛溫柔,她腹中的孩子只是一個意外,所以今天我不會因爲她是您的女兒就退讓。”
說完,他對着手術室喝道,“你們繼續。”
不等華先生開口,周母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怒道:
“周顧,我看你是魔怔了,爲了那個下堂婦,居然幹出這種蠢事,華家是咱們能得罪的麼?”
周顧沉着臉,目光犀利又深邃,猶如冰封三尺的刃,隱隱透着刺骨的陰寒。
“我再說最後一遍,繼續手術,阿坤,清場。”
“是。”
華先生眼底劃過一抹奇異的光。
他很喜歡這小子的魄力,可惜的是他將這魄力用在了他女兒身上,這就讓他欣賞不起來了。
“小子,你今天要是敢傷害我女兒,他日你所愛的人發生了什麼意外,可別說我心狠手辣。”
周顧虎軀一震。
他不傻,怎會聽不出老傢伙的弦外之音?
如今溫情沒了溫家庇護,又被周氏掃地出門,以華先生的能耐,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似的。
他不能拿她的命去賭。
思忖片刻後,他冷聲開口道:“強扭的瓜不甜,華先生是明白人,還請您勸說她流掉孩子,免得害人害己。”
說完,他帶着阿坤等人朝外面走去。
華先生看着他冷絕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在華氏對周氏展開全面打擊後,他還能不能堅持心中所愛。
這時,溫柔在女保鏢的攙扶下從手術間裏走了出來。
她徑直望向跌坐在椅子上的二夫人,顫着聲音問:“媽咪,我,我真的不是溫家的女兒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