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漢城聞言一喜,以爲自己那番話真的奏效了,趕緊彎腰道:“禧妃娘娘英明。”
燕錦嶸朝謝晚檸挑眉,明顯詫異,“檸檸是認真的?”
“自然,”謝晚檸握着燕錦嶸的手,搖頭嘆息:“白大人既然爲您這般着想,皇上哪有不領情的道理,方才白大人的話也讓本宮感觸頗深,身爲這後宮的妃子,不能只爲自己着想,也得爲皇上和這江山着想,若是白姑娘進宮後能皇上開枝散葉自然是好事兒。”
燕錦嶸滿眼玩味兒,靜靜看着謝晚檸演戲。
這小女人的心眼有多小他是知道的,平日裏他去其他妃嬪那裏一趟她都會吃味,更別說讓新人進宮了。
謝晚檸對他認真道:“皇上,就讓白姑娘進宮吧。”
燕錦嶸似笑非笑:“這可是檸檸說的。”
“嗯,是臣妾說的。”
“多謝皇上和禧妃娘娘,微臣這就回去把這件喜事告訴桑榆。”
燕錦嶸看着白漢城一臉高興的走了,再一回眸,卻突然見謝晚檸紅了眼圈,眼裏凝了淚珠。
燕錦嶸一時手足無措。
“怎麼了,怎麼就突然哭了?”
他小心翼翼捧着謝晚檸的臉,語氣用盡溫柔,生怕再嚇着她。
“臣妾心裏難受。”
謝晚檸吸了吸鼻子,眼裏淚光漣漣,拿開燕錦嶸的手,把臉扭到一旁。
這模樣讓燕錦嶸看着更加心疼,把她抱起來,讓其坐在自己腿上,“可是因爲白桑榆的事情?”
謝晚檸不說話,小嘴卻慢慢撅了起來。
燕錦嶸知道了她就是因爲這事才不高興的,颳着她的鼻尖無奈失笑:“是你要她進宮的,也是你做的決定,朕可都是聽的你的話,你現在又後悔起來了,心裏可是在偷偷埋怨朕?”
“白大人都找到皇上跟前了,還說了那麼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若臣妾再阻擾白姑娘進宮,明日朝堂上是不是都要罵臣妾是禍國妖妃?臣妾可擔不起這個稱號。”
謝晚檸說着那眼淚就落下來了,可那眉眼間偏生又帶着一股韌勁和倔強,讓人看着就覺得疼惜。
燕錦嶸吻着她臉上的淚痕,輕輕嘆息:“你何必爲了朕委屈自個兒,不想讓白桑榆進宮直接說便是,朕會直接拒絕白漢城,明日那些大臣有什麼不滿的,讓他們都來朕說道,這點小事事兒朕都能抗下來。”
“臣妾才不願看到皇上因爲這點事兒受盡流言蜚語,和那些大臣爭執起來,臣妾寧願答應白大人讓白姑娘進宮,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後宮已經那麼多了,又不缺她一個。”
儘管說着心胸寬廣的話,可她的淚珠卻落的更兇了,一看就是在強裝大度。
燕錦嶸又好笑又心疼。
他也明白謝晚檸的心思了,很不願白桑榆進宮,但爲了他不受那些大臣指摘,只能忍着難受幫他答應下來。
這小女人寧願委屈了自己,也不願讓他受任何非議。
燕錦嶸溫言細語道:“朕是天子,就是做了什麼讓那些大臣不滿的事情,他們頂多只是說幾句,又不能把朕如何,你也不必爲朕讓自己受委屈,身爲朕的女人,朕才是應該把你護在心尖上的那一個。”
“皇上的女人又不止臣妾一個,”謝晚檸的腦袋埋在燕錦嶸胸口,嗓音沉悶,一聽就是又不高興了,“皇上若是臣妾一個人的該多好,臣妾都想把皇上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就只能是臣妾一個人的。”
這話若是其他妃嬪說出來多半會讓燕錦嶸厭煩,覺得她狹隘又善妒,他身爲帝王,不可能只寵幸一個女人。
可從謝晚檸口中說出來,只讓他覺得心裏酥酥癢癢的,像是被填滿了似的,很喜歡謝晚檸對他的這種佔有慾。
連燕錦嶸自己都沒發覺,他的這顆心已經不知不覺中被謝晚檸掌控了。
他忍不住親親謝晚檸的耳朵,又親下她的脖子,低聲溫柔道:“朕已經是檸檸一個人的了,日後也只會是檸檸一個人的。”
燕錦嶸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召幸過其他妃嬪了,哪怕謝晚檸懷孕,他也沒去過其他妃嬪宮裏,是真的再生不出半分興致。
只有謝晚檸才能讓他體會到那股沉淪的快感,或許是因爲在牀事上他和謝晚檸最合拍,又或許謝晚檸真的在他心裏住下了。
謝晚檸把腦袋放在燕錦嶸肩膀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被淚水洗禮過的杏眸無比清亮,沒有了方才的委屈難過,只有泛起的狡黠笑意。
讓白桑榆進宮其實是她的本意。
她給燕錦嶸說的這些,無非就是演戲一場。
既然主動要讓白桑榆進宮了,若不再表現點難受吃味的樣子,會讓燕錦嶸覺得她不在乎他了。
她這番哭鬧後,會讓燕錦嶸感受到她爲他的隱忍和付出,覺得她是深愛着他的,燕錦嶸自然也會更加疼惜。
至於白桑榆,謝晚檸從未把她放在眼裏過,要讓她進宮也是爲了更好的對付她。
白桑榆和鍾氏這對母女陰魂不散,現在又搭上了白家,他們對謝家都有恨意,肯定會聯手對付謝家。
![]() |
![]() |
從冷少夫人那件事就能看出,白桑榆和燕靈芊狼狽爲間,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罷休的。
與其讓白桑榆在宮外蹦躂不好對付,還不如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
今日是凌嫿進宮的第一天,衆人都以爲皇上會去長儀宮,好歹這明妃是大明公主,皇上爲了兩國情誼,不可能冷落了她。
但沒想到皇上真的沒去長儀宮,還是去了禧妃那裏。
這下明妃和禧妃在皇上心裏的位置高下立判。
衆人也明白,禧妃成爲皇上心裏不可撼動的了。
隔日,白桑榆也進宮了,燕錦嶸沒有給她多高的位份,只封了一個貴人,入住寶華閣。
以前這寶華閣住的是白傾媛,剛好她那時也是個貴人,現在她那個白貴人沒了,又換成了白桑榆這個貴人。
都知道上一個白貴人在寶華閣過的並不好,下場悽慘,這又把新入宮的白貴人安排進來。
衆人都揣摩起皇上的心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