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你知不知道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而他的出現，和程峯這番話，無情地揭穿了這一切——只是一場戲，一場他自導自演、將她完全矇在鼓裏、利用了她的驚恐和絕望來達成商業目的的戲！
“妍妍。”
沈廷舟喉頭髮緊，上前一步想去握她的手，解釋，安撫。
“別碰我！”
喬夢妍猛地揮開他的手，聲音嘶啞尖銳，像是從被撕裂的聲帶裏擠出來的。
她終於“活”了過來，卻不是他期待的那種劫後餘生的相擁而泣，而是被徹底欺騙和愚弄後爆發的、灼人的憤怒！
她站起身，因爲久坐和情緒巨大波動而踉蹌了一下，沈廷舟想扶，被她狠狠瞪開。
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滿了憎惡和失望，再不見絲毫之前的死寂，只有沸騰的怒火。
“假的？”
她指着那遠去的、蓋着白布的移動牀，手指顫抖。
“裏面躺的是誰？替身？演員？沈廷舟，你安排的？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你，你將計就計，弄了個假車禍，找個替身躺在這裏裝死，然後你自己跑去董事會，利用‘沈廷舟遇害’這個消息，把你的對手一網打盡？！”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高，帶着哭腔，卻更多的是憤怒的顫抖。
“而我呢？我在幹什麼？我像個傻子一樣接到電話，瘋了一樣跑過來，坐在這裏以爲你死了，心都碎了！我甚至……我甚至差點……”
她想起自己口袋裏那把冰冷的裁紙刀，想起那一瞬間同歸於盡的瘋狂念頭，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說不下去。
“沈廷舟！你把我當什麼？你計劃裏的一顆棋子？一個用來增加真實性的道具？還是一個可以隨意戲弄、看她爲你心碎崩潰取樂的傻瓜？！”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不是悲傷，是極致的屈辱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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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剛纔坐在這裏，真的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沈廷舟被她眼中的恨意和話語中的指控刺得心臟抽痛，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錯，錯得離譜。
“妍妍，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我是怕你擔心，也怕計劃泄露……”
“怕我擔心？所以讓我經歷一遍真正的‘喪偶’之痛？”
喬夢妍尖聲打斷他，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卻倔強地不肯擦掉。
“沈廷舟，你的計劃很成功！”
“恭喜你，剷除了對手，拿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但我告訴你，你的勝利，是用我的真心和信任換來的！我不稀罕！”
她說完，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轉身就走，步伐決絕，甚至帶着一種逃離般的踉蹌。
“妍妍！你去哪兒！”沈廷舟急忙追上去。
“別跟着我！”
喬夢妍頭也不回，聲音冰冷。
“沈廷舟，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我們的戲，到此爲止！離婚協議，你愛什麼時候籤就什麼時候籤！”
她衝出急診大樓，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
她沒有絲毫猶豫，衝進了雨幕之中，很快消失在茫茫雨簾和車流裏。
沈廷舟追到門口，只看到她決絕離去的背影，和地上被她甩開的、他之前送給她的手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