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和張輕紗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永王見此情況,給了薛萬弦一個眼神,隨即笑呵呵地開口。
“原來裏面的人是你啊。”永王好似才知道里面的人是誰,一臉的驚訝。
“可是,你怎麼在這裏?我派人找你,卻不見你的蹤影,沒想到你會在這裏。”永王故意說着,眼神瞟向他後面的身影。
又驚訝地開口,“咦,這不是薛侯爺的表妹張輕紗張姑娘嗎?你怎麼也在這裏?嗯,還穿着他的衣服?”
張輕紗全程低着頭,臉色漲紅,不敢對上衆人的視線。
她都不敢想象,往後自己要怎麼辦,這麼多人,全部都看到她與成王在一起,發生了這樣的關係。
“哼。”成王已經完全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人。
“我與張姑娘情投意合,一時情難自禁,所以才會做下這樣的事情。”
成王兩句話便將所有的情況都解釋清楚了。
他與張輕紗是兩廂情願,所以發生這樣的關係,雖然於理不合,但是也不是什麼驚爲天人的事情。
誰也沒有必要審判和怪罪他們。
聽到成王這樣說,永王一愣,本來他還想說,是成王強迫了張輕紗,這樣的話,所有的罪名都在他的身上,也能借機敗壞他的名聲。
沒想到他的反應這樣快,先發制人。
成王這樣一說,倒是顯得他們是故意跑到這裏來看熱鬧,是他們沒事找事了。
永王不甘心,於是又看了眼薛萬弦,繼續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本王還以爲,是你‘強迫’了張姑娘呢。”
薛萬弦接收到永王的提示,趕緊看向張輕紗,想要讓她順着永王的話,說出自己是被強迫的。
這樣的話,永王就更好藉此機會大做文章。
畢竟,一個王爺,在人家小姑娘的及笄宴上,強了人家,這可算得上一個大大的醜聞了。
只要給那些御史知道了,還不得將成王彈劾死。
而且,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成王之前所裝出來的什麼溫和有禮、文質彬彬的形象也會大打折扣,甚至被大家怒罵。
畢竟,在大家的眼裏,成王一向是一個好形象,忽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家就會懷疑之前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皇上一定也會因此責怪他。
到時候,只要永王再在其中添幾把火,成王絕對會損失慘重。
薛萬弦不停地給張輕紗使眼色,奈何張輕紗根本就沒有聽到永王話裏的暗示。
她又不敢擡頭對上別人指指點點的眼神,於是從始至終,都像個鵪鶉一樣,縮着身子,低着頭,什麼反應都沒有。
薛萬弦的眼神都要使得抽筋了,張輕紗還是毫無所察。
成王就站在永王和薛萬弦的對面,自然也是第一時間注意到薛萬弦的小動作。
他冷笑一聲,“薛侯爺這是怎麼了?眼睛不舒服,就應該去找大夫,若是臨安侯府沒有醫術高明的大夫,本王就爲你找一個太醫看看,不然這樣下去,也不是一件好事。
本王記得,上一個這樣眨眼的人,沒過多久,兩只眼睛就都瞎了,這輩子都廢了。”
威脅,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威脅。
薛萬弦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笑意,“多謝殿下關心,在下沒事,只是剛才眼睛裏飛進了一個小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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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成王雙手負在身後,雖然被這麼多人看了笑話,但是面上仍舊淡定,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他這樣坦然的表情,反倒是讓其他過來圍觀的人覺得有些尷尬了。
永王還是不死心,於是他放緩語氣,盯着站在成王身後的人,溫柔地開口。
“張姑娘,你與成王可是心甘情願,還是說,今天的事情,是他強迫於你?
你不用害怕,只要你肯說實話,若是他真的強迫你,本王一定會爲你做主,替你討回一個公道的。”
聽着這暗示意味極強的話,成王臉色微變,他眼裏極快地閃過殺意。
“無妨,你不要害怕,告訴永王,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本王強迫你的?”成王語氣溫柔,轉頭看着張輕紗。
聽到成王對着自己說話的聲音,張輕紗這才緩緩擡起頭。
只是,她快速地看了一眼成王,又看了一眼永王,這才細若蚊銀地開口。
“沒有,成王殿下沒有威脅我,是我,我自願的。”
張輕紗的聲音很小,但是離她最近的幾個人卻聽得清楚。
聽到這個回答,永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笑着開口,只是這笑容帶了幾分勉強和恨鐵不成鋼。
“原來是這樣,既然張姑娘是自願的,那就好,本王還真是白擔心了。”
永王說着,又冰冷地看了一眼薛萬弦。
他將這件事交給薛萬弦,薛萬弦就是這樣給他辦的?
“既如此,四弟,你打算怎麼辦?畢竟,現在張姑娘可是在這裏失了清白,你該不會是不想負責吧?”
一計不成,永王又心生一計。
今天,他好不容易設計了成王一次,一定要叫他好好損失一下。
成王后院不是還有兩個位置空着嗎?
一個王妃的位置,一個側妃的位置。
永王知道,他這兩個位置都是留給其他有家世的女子的。
成王想要借聯姻來鞏固增大自己的勢力,他偏偏就不如他願!
不等成王開口說話,永王又繼續道:“張姑娘是臨安侯的表妹,生得美麗,才華兼備,又彈得一首好琵琶,四弟,你可要好好對人家負責啊,可千萬不能隨隨便便就打發了人家。”
成王只是眯眼看着永王,沒有說話。
與永王打交道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永王此刻在算計什麼?
只是,他真心覺得憋屈萬分。
成王說的好聽,將張輕紗誇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好得不得了,可是,她張家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優點,對他的前途幫不了任何的忙。
他願意將她帶進成王府裏,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還要給什麼身份?
“怎麼,四弟,你與張姑娘不是兩情相悅嗎?難道你就不想給她一個高一些的位份?難不成只是想讓她成爲府中一個沒有名分的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