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碰見死人,而且又事關自己的生意,難免會害怕!
自己得留在她的身邊,好好陪着!
呸!
言成均在心裏狠狠碎了江知意一口。
這老狐狸什麼鬼樣子,自己還不知道嗎?
在國外遇到槍擊案都能鎮定自若的女人,在這兒裝哪門子蒜!
引用女人們喜歡罵人那個詞——
真是死綠茶!
霸着別人的老婆算怎麼回事兒?
言成均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看着兩人依偎在一塊兒。
不知不覺間,警戒線外已經圍滿了人。
大家驚恐不已,有人甚至嚇暈了過去!
膽子大的,已經圍在一堆,對着木屋前的屍體指指點點。
“那不是袁氏科技的袁總嗎?”
“他、他——”
“唉,看那樣子,估計救不回來了。”
“我的天吶,袁太太也在島上,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受不了的!”
“袁總的女兒好像纔剛滿七歲,這麼小就沒了父親……”
“到底是誰幹的?島上不會有變態殺人狂吧!”
一個大肚子油膩男大聲喊着。
“救命啊,我要回去,立刻!馬上!”
剛剛暈倒的貴婦人,醒來聽到這句話,嚇得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不像是被人殺害的樣子,身體上一點兒血都沒有,說不定是不小心溺死的。”
有位早早就趕到的眼鏡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人羣中的騷動,稍微平息了一些。
江知意不理會衆人的質疑,當務之急——
是先把屍體擡回去!
免得在太陽的暴曬下,影響屍檢結果!
她吩咐醫生用白布罩住袁樹的屍體,拿擔架把他擡回去。
屍體路過幾人的時候,她們都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藥膏味道……..
知情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即愣在了原地!
這味道,分明就是前天林可兒拿出的那盒黑色藥膏,藥膏裏被摻滿了鯨魚求救的信息素。
難道人是她殺的?
言妙擡眼,正好跟人羣中圍觀的林可兒對視。
她同樣也聞到了藥膏味,眼中佈滿了不可置信,對着言妙瘋狂的搖頭、否認!
不是她!
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也不知道,這藥膏爲什麼會塗在袁樹身上?
要是被別人發現了,那自己不是完了!
明明把它扔了呀!
屍體上信息素的味道,早就被海水沖泡的乾乾淨淨,一點氣味都沒有殘留,只剩下濃郁的藥膏味。
因爲藥膏是油脂,很難沖洗,所以還停留在皮膚的表面。
等醫生回去做過檢查之後,也只會發現他身體上有藥膏的殘留,根本發現不了信息素這種東西。
這種手法,和劉老太太想要悄無聲息殺死林可兒一樣,讓人尋不到任何線索。
她們也不相信,兇手會是林可兒!
林可兒跟袁樹無冤無仇,又剛知道了自己孩子慘死的真相,恨的只有劉老太太一個人,不會閒心思去傷害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打電話通知海警了嗎?”
被問到的酒店經理直冒冷汗,附在江知意耳邊悄悄的說了句話。
江知意臉色鉅變!
“既然沒有信號,那就開遊輪去岸上找人來!”
“姜總,我們原先也是這麼想的,可剛剛警衛趕去的時候,發現所有遊輪的發動機都被破壞掉了,我們現在完完全全被困在島上了……..”
“幸好島上的物資充足,電力儲備也能維持日常使用,只是沒有信號,無法出島而已。”
經理的聲音越說越小。
祝藍和言家人還是聽見了,看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呀!
兇手是想把他們全部都困在海上!
不應該呀,他既然已經殺了袁樹,而且還是在海上作案,本來就很難取證,爲什麼要多此一舉去破壞遊輪,留下更多的線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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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陪同江知意,坐島上的巡邏車,前往遊輪停放處進行查看。
果不其然——
光從外面的甲板上,就能看出破壞的痕跡。
像是有人拿了把重達幾十斤的大鐵錘拖行,錘頭在甲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劃痕。
言妙走進自家的遊輪,裏面的控制室已經被砸的稀爛!
就連玻璃都沒有放過!
玻璃渣碎了滿地,控制室裏的狀況慘不忍睹。
機器都沒辦法啓動,更別提被破壞的發動機了。
兇手應該對豪華遊輪十分熟悉,不過想想也是,能來這兒的都是些達官顯貴,對遊輪再熟悉不過了。
“真猖狂啊!”
“這傢伙要是砸一艘兩艘也就罷了,全部的遊輪都給砸壞了,追究起來,沒個十幾億可收不了場!”
言昭看着自家的“破爛”,心疼不已。
“對了,江阿姨,岸邊有監控的吧,能不能查查早上有誰來過這裏?”
言妙來時就看到了一排監控。
她不信,什麼都拍不到!
“言小姐,真是不湊巧啊,電路不是出了問題嘛,連着信號也斷了……..監控早就不能同步了,監控的畫面還是昨天早上的呢。”
“要不是這樣,也不至於遊輪被破壞了,我們一點兒也不知道啊。”
“等我們發現遊輪破壞時,已經晚了,那個人非常謹慎,全程作案都戴着手套,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修復信號,跟外界取得聯繫。”
“不過還請您放心,島上的一切供應都十分充足,足夠全島的人生活兩年,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酒店經理急忙接過話。
說這話時,還下意識瞟了江知意一眼,又立馬收回目光。
短短的一秒,兩人眼神甚至都沒有交匯,可還是被言妙察覺出了異樣。
這兩人絕對有問題!
“藍藍,咱們先回去吧,這地方沒什麼好看的。”
“你也親眼看見了,沒有一艘遊輪能用,報警是不可能了,出去也是暫時行不通了。”
“這地方不宜久留,不確定油箱有沒有被破壞,萬一油箱裏的油漏了,一不小心再產生什麼安全隱患可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