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東方的地平線泛起一絲絲亮光,悄無聲息地浸潤着湛藍色的天空。
暖陽斜照在柔軟舒適的大牀上時,黎斐眼皮微動,想伸個懶腰,怎麼感覺鼻息間滿是屬於傅零珩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整個身子如同靠在一個火爐邊上,她迷糊中,下意識伸手推拒,掌心卻傳來滾燙且硬邦邦的觸感。
而她閉着眼,手胡亂摸去,正按壓在他胸前那顆不該碰的巧克力豆上。
“老婆,大清早突然這麼熱情,我有點招架不住。”
耳畔響起男人低啞的嗓音,他攥住那只在他胸前作亂的手,放在脣邊吻了吻,語氣似笑非笑。
黎斐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傅零珩幽暗晦澀的眼瞳。
她瞬間睜圓杏眸,觸電似的收回手,支撐起身子坐起來,愣愣的看着躺在身邊的男人。
“傅零珩,你什麼時候爬進來的?”
她的反應讓傅零珩有些哭笑不得,他也跟着坐起來,慢條斯理的幫她把額頭的碎髮勾到耳後,如實回答:“凌晨一點多。”
“院子裏都是巡邏的保鏢,還有一只巡犬,你怎麼進來的?”
按照老爺子防賊似的防他,除非他能長出一雙翅膀飛進來。
“弄了點好料給那只狗吃了,那幫人也是不專業的,狗出了問題,擅離職守,我就趁他們鬆懈的時候翻牆進來了。”
他說的那樣輕鬆,黎斐的表情微怔,眨了眨眼皮,狐疑的盯着他:“騙三歲小孩呢,你給狗狗吃了什麼?還有七八個保鏢怎麼可能看不住你一個大活人,就那麼讓你順利的爬到二樓?”
傅零珩低聲笑了,擡手捏了捏她光滑的臉頰,耐心回答她的問題:“在他們換崗的空檔,給那只狗餵了點瀉藥。”
“別說,白毛辦事確實靠譜,不到二十分鐘它就躺地上蹬腿了。”
“至於我是怎麼順利上的二樓,那只能說你老公的魅力估計已經到了男女通吃的境界,有個巡邏的保鏢看你老公長得帥,主動說要幫我的。”
聽完他一本正經的解釋,黎斐沉默一瞬,掀開被子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語氣略帶責怪:“給狗狗吃瀉藥,虧你想得出來,還有,什麼魅力不魅力的,憑你的臭脾氣,肯定威脅人家了吧?”
知夫莫若妻,她不愧是他的親親老婆,眼珠子一轉,不用多作思考,就能猜到他當時對那個保鏢都說了些什麼。
被拆穿,當然只能厚着臉皮不承認了。
傅零珩倒抽口冷氣,疼得皺眉,但嘴角卻噙着寵溺的淺笑,眼巴巴地湊到她身邊,討好的語氣:“怎麼會呢,我沒事威脅一個保鏢做什麼?”
“最好是你說的這樣,三更半夜爬上來,也不怕一個不小心摔斷腿,你想坐輪椅和我舉行婚禮嗎?”
黎斐對他草草地埋怨幾句,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跟他繼續,掀開被子走進浴室洗漱。
她的話落入傅零珩耳朵裏,他自動歸類於她是在關心自己,心中掀起一片愉悅,薄削的嘴角緩緩向兩側揚起,俊美的容顏透出幾分邪肆。
“那老婆,你應該沒生氣吧?”
聽到他無辜的發言,黎斐刷牙的動作微頓,默默對着鏡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他:“我幹嘛跟一頭倔驢生氣,多傷身體!”
“…..”
傅零珩瞬間噎住,不敢吭聲。
倔驢?!
他那麼辛苦爬上來陪她睡覺,她居然這麼形容他?
什麼聲音碎掉了?
是他的心碎掉了,碎的一片一片的。
等黎斐再次從浴室出來,發現某人正倚在沙發,悠閒愜意的拿着ipad瀏覽着新聞,姿態隨性又散漫。
她邊往臉上拍爽膚水,邊走近他:“去洗漱穿衣服,外公和爺爺估計早飯過後會去棋院,你就在他們出門後,直接走大門,別像個蜘蛛俠一樣飛檐走壁,多危險。”
“外公來老宅了?”
傅零珩放下ipad,站起身,一八六的身高正好高出她大半個頭。
他俯首凝視她時,目光格外深邃,寬厚結實的肩膀,健碩緊實的腹肌在她眼前一覽無遺。
“嗯,昨天下午來的。”
黎斐默默吞嚥唾沫,彆扭的偏過頭看向其他地方,淡聲迴應着。
哪知,下一秒,傅零珩扣住她的腕骨貼在他塊塊分明的腹肌上,低醇磁性的聲線帶着蠱惑般,低低地吐字:“人都是你的,想摸就摸。”
黎斐的臉‘唰’的一紅,咬着下脣羞澀不已,卻偏偏摸上去的觸感,讓她顫抖的指尖忍不住再度在上面摩挲。
這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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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太撩撥人了!
“手感如何?”
傅零珩垂眸,冷白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精緻的下顎,逼迫她與自己四目相對,深幽的眼眸裏絲毫不掩飾翻滾欲出的慾念,哄騙她:“老婆,你要不要往下再摸摸?”
她指尖輕輕摩挲的觸感,似乎燃燒了他的理智,他眸光深沉地看着她,眼梢瀲灩起層層薄紅,呼吸也逐漸開始紊亂。
黎斐鬼使神差的聽話,低頭往他某處一看,那三角區域支棱起來的小帳篷,讓她呼吸一窒,濃密如蒲扇的睫羽微顫,趕緊將手縮了回來。
她嬌豔欲滴的粉脣動了動,臉頰緋紅如血,憤憤瞪了他一眼,佯裝淡定的說了句:“你…..快去洗漱。”
她就摸了他兩下,有這麼大反應嗎?
怎麼動不動就能燒起火,滿腦子都是少兒不宜的場面?
“親一下。”
傅零珩喉嚨微微發緊,見她臉蛋爆紅,不禁笑彎了眼,他順勢低頭吻在那瑩潤殷紅的脣瓣。
這個吻最初是輕柔的,仿若般柔軟地淺嘗輒止,然後慢慢的逐漸加深力道。
接着,捲入她的舌尖,開始了更激烈的糾纏索取。
黎斐掙扎兩下敗下陣來,乖乖承受他溫存細膩的吻,不過幾分鐘之後,便化成一灘春水癱軟在他懷裏,任由他予取予求。
傅零珩越親越捨不得放開懷中的人兒,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內,永遠不再分離。
直到彼此的氣息變得渾濁急促,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的脣。
“遲早憋出毛病來。”
他喉嚨滾動幾下,暗啞的嗓音透着濃烈無比的情愫,眼尾紅的能沁出血來。
可話音剛落,他就感覺鼻孔竄出一股熱流,黏噠噠的液體順着人中滴落下來。
他蹙起眉頭,伸手探了一下,才後知後覺的聞到充斥在鼻腔內的血腥味。
他的臉色瞬間黑了個底朝天,咬牙低聲爆粗:“媽的,老子就知道……”
“知道什麼,蹲下來點,長那麼高,夠不到…….”
黎斐踮起腳尖,趕緊拿起桌上的抽紙,接連抽了五六張出來幫他止血,一邊替他擦拭,一邊拍打他的手:“別亂動,昨晚吃什麼上火的了?”
“紅酒配牛排。”
傅零珩薄脣抿着,隨口應答。
他閉了閉眼,臉色可以用‘濃雲密佈’來形容,整個人滾燙的厲害,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你覺得我爲什麼會上火?”
“腦子裏少一點黃色廢料,多一點健康和諧,OK?”
他暗示的這麼明顯,黎斐怎麼會聽不懂。
她扯過消毒紙巾幫他擦掉下巴上沾染的鮮血。
一擡眸,準準撞進一潭湖波盪漾的幽色瞳仁中。
傅零珩接過她懸在半空的紙巾簡單粗暴的擦完扔進垃圾桶裏,轉身走進浴室前,傾吐着內心的陰鬱與無奈:“我爲我的崽付出了太多。”
接着,浴室門‘砰’的關上,嘩嘩的流水聲從裏面傳來,磨砂玻璃門隱約印出裏面男人血脈噴張的場面。
“傅零珩不會要出問題了吧?”
黎斐小聲發出疑問,用手捂住眼睛,透過指縫看着裏面的一舉一動,心跳加速跳動,渾身細胞沸騰,既羞恥又有點心疼他。
“控制一下思想,對他來說好像根本就不可能。”
只要被他逮住機會,就會對她親親抱抱還貼貼。
一雙手就跟長在她身上般,摸摸這兒,摸摸那兒。
把自己撩的一身火,再繃着神經走向浴室打開冷水淋上半個多小時。

